王芭铛毫无诚意地说着,和章希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嘲弄的眼神。
萧心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这点烫伤有多严重,而是因为那故意的、充满恶意的行为和无端的指责。
她强忍着眼泪和疼痛,声音有些发抖:“没……没关系。我继续工作了。”
“哼,几滴水而己,当然没事,要不然给你叫辆救护车?”
“就是就是,现在的小孩啊,一个个金贵的狠,哪像我们当年……”
“……”
眼看两人又开始忆往昔,她想去后面的水槽用冷水冲一下,章希希却叫住她。
“等等,你去哪里?”
“我……我想先去冲一下手。”
“先把这几单外送的饮品做好打包,客人催了。就在那边,清单在那”
她指着一旁堆了七八杯饮品的订单。
那是她自己负责的区域,显然是想趁着萧心慈忙碌,把这个麻烦活推给她。
那些饮品需要仔细打包,贴上标签,非常耗时。
萧心慈看着自己还在刺痛的手背,又看了看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订单,再望向门口等待的不耐烦的顾客,一种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比如“这是你的工作”,或者“我的手受伤了”,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我知道了。”
她走到那堆饮品前,用没受伤的手笨拙地开始给杯盖贴防漏纸,动作因为疼痛和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迟缓。
就在这时,一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
“请等一下。”
咖啡馆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用报纸半遮着脸、安静坐了许久的少年,不知何时己放下了报纸,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萧心慈一听这声音,猛地抬头。
翡翠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当看清那个正朝她走来的熟悉身影时,刚刚强压下去的委屈瞬间决堤,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在眼眶里盈盈打着转。
将落未落。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弯,带着哭腔,声音小小的,又软又糯,像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小猫,偏还要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