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结束。”李主任说，“赵达功只是开始。中江那摊子，得彻底清理。”
孙平苦笑：“祁同伟……真是个狠角色。”
“不是狠，是清醒。”李主任转身，看着孙平，“孙书记，你我在纪委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多少案子？有多少是查不下去的？为什么？就是因为太多人想着‘稳定’，想着‘大局’，想着‘老同志面子’。结果呢？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签了字的立案决定书：
“祁同伟做得对。有些脓疮，就得一刀切开，挤干净。哪怕流点血，哪怕疼一阵。总比烂在骨头里强。”
孙平沉默片刻，点点头。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芒洒满城市，街道上车流开始增多，行人步履匆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中江，另一场风暴，刚刚拉开序幕。
市纪委会议室。
祁同伟站在投影屏幕前，身后是巨大的中江市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蓝点、箭头。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市纪委全体班子成员，各县区纪委书记，还有从省纪委、审计署、公安部抽调来的骨干，加起来五十多人。
所有人都看着祁同伟。
看着他身后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
——红峰公司资产流失：8。2亿元。
——国际工业园污染致癌症患者：47人。
——赵达功亲属境外资产：2100万美元。
——相关涉案企业：23家。
——可能涉及的公职人员：初步排查87人。
祁同伟拿起激光笔，红点在地图上移动。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里，“刚才，省委钟书记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按原则办，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钟书记还说，”祁同伟顿了顿，“省委，支持我们。”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很多人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祁同伟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全场：
“那么现在，我宣布——”
“红峰公司违规交易案、国际工业园环境污染案、以及所有与赵达功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相关的案件，并案调查。成立‘3·30’专案组，我任组长，市纪委刘书记、省纪委孙主任任副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