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录音里的声音,字字清晰,柳如芸那句“我是傅家的主母,要为傅家的未来考虑”,像一道惊雷,炸得她头晕目眩。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所有的关切都是算计。
傅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傅斯砚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了进来,看到蜷缩在藤椅里哭的浑身发抖的阿晚,他的脸色骤变,慌忙放下碗,快步走到她身边。
“晚清,怎么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里满是焦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孩子……”
阿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关切,看着他眉宇间的担忧,看着他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眼眶。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你母亲柳如芸,是不是害死了我妈?
想问他,你们傅家,是不是全都知道这件事?
想问他,你对我好,是不是也只是一场骗局?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不敢问。
她怕听到那个让她绝望的答案。
她怕自己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彻底碾碎。
傅斯砚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
“别哭,晚清,别哭。”他低声呢喃,“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替你扛着。天塌下来,有我在。”
阿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天塌下来,有他在?
可她的天,就是被他的家,亲手塌下来的。
阿晚闭上眼,任由眼泪浸湿他的衬衫,心底只剩下一片刺骨的荒凉。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真相,却像一把利刃,悬在她的头顶,随时都会落下,将她和傅斯砚之间,那点仅存的温存,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