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傅斯砚就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小院的门。
保温桶里是熬得软糯的南瓜小米粥,旁边放着一小碟切得精致的酸梅条——阿晚这几日孕反又重了些,嗜酸,他特意托人从邻县买来的。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闯进去,只是将东西轻轻放在门阶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孕期故事了边的《孕期故事集》,放在保温桶旁。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院墙,远远地望着卧室的方向,眼底满是柔和的笑意。
从前的傅斯砚,是踩着万丈光芒的傅氏总裁,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偏执。他爱一个人,是恨不得将她绑在身边,是眼底容不得半分沙子的占有,是哪怕用尽手段,也要将她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现在,他学会了克制,学会了尊重。
阿晚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晨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没有了半分往日的戾气与霸道。
“醒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晨间的宁静,“粥温着的,酸梅条也放好了,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阿晚点点头,弯腰拿起保温桶。指尖触到桶壁的温度,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漫进心底。
她坐在石桌旁喝粥,傅斯砚就安静地坐在对面,手里捧着那本故事书,低声念着上面的小故事。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旋律,缓缓流淌在小院里。
阳光渐渐穿透薄雾,落在两人身上。阿晚喝着粥,听着他温柔的嗓音,偶尔抬眸,撞进他眼底满是宠溺的光,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饭后,傅斯砚主动收拾碗筷,洗碗时,他记得阿晚不喜欢洗洁精的味道,特意用热水反复冲洗了好几遍。擦干碗碟的布,是他新换的纯棉款,柔软得不会刮伤碗沿。
他陪着她在小院里散步,脚步放得极慢,与她并肩而行。阿晚走得累了,他就扶着她在藤椅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替她揉着酸胀的小腿。动作轻柔,力道适中,是他对着视频练了无数遍才学会的手法。
路过月季花丛时,阿晚多看了两眼,他便记在了心里。下午,他就搬来梯子,将开得最艳的那几朵剪下来,插进了阿晚床头的花瓶里。
夕阳西下时,阿晚靠在藤椅上,看着傅斯砚蹲在石榴树下,细心地给花草浇水。他的背影挺拔,却不再有往日的凌厉,周身的锋芒,像是尽数敛去,只剩下洗尽铅华的温柔。
她忽然想起,从前她总抱怨他太偏执,太霸道,抱怨他不懂她的心思。可现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却愿意为了她,放下所有的身段,学着做那些从前不屑一顾的琐事。
阿晚的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嘴角的笑意,渐渐染上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偏执的棱角被时光磨平,剩下的,是浸透了岁月的温柔。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用强势宣告占有的傅斯砚,而是变成了,愿意陪她看细水长流的,她的傅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