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淌过婚纱摄影棚的落地窗,给纯白的布景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阿晚穿着一袭拖尾的蕾丝婚纱,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她微微靠在傅斯砚怀里,头纱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拂过两人相携的手。摄影师举着相机,不停捕捉着两人眼底的笑意,嘴里连连夸赞:“傅太太笑起来真好看,傅先生再靠近一点,眼神再温柔些!”
傅斯砚低头,鼻尖蹭了蹭阿晚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又缱绻:“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阿晚摇摇头,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眉宇间最后一丝凌厉,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可看向她的眼神,却软得像一汪春水,盛满了她的身影。
这样的傅斯砚,是从前的她不敢想象的。
从前的他,偏执又霸道,爱得轰轰烈烈,却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可现在的他,会记得她爱吃的每一道菜,会在她夜里腿抽筋时立刻起身揉腿,会在她孕吐难受时,笨拙地学着熬姜茶,会把她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摄影师让两人对视,傅斯砚抬手,轻轻替她拂去落在脸颊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爱意浓得像是要溢出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晚晚,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阿晚的眼眶瞬间热了。
她想起那些在黑暗里挣扎的日子,想起得知母亲死因时的绝望,想起被绑架时的恐惧。那时的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幸福。可现在,傅斯砚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掌心,用细枝末节的温柔,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伤痕。
拍摄间隙,傅斯砚怕她站着累,立刻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他蹲在她面前,替她揉捏着酸胀的脚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打趣:“傅先生也太宠傅太太了吧!”
傅斯砚抬头,看向阿晚,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太太怀着孕,当然要宠着。”
阿晚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着他眼底满是自己的模样,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铺张浪费的排场,而是他亲手熬的粥,是深夜里替她揉腿的掌心,是看向她时,眼底藏不住的爱意。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最后一缕余晖落在两人身上。傅斯砚牵着阿晚的手,走出摄影棚。晚风卷着街边的花香,吹起她的头纱。傅斯砚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缱绻,带着桂花的甜香,带着阳光的暖意,更带着往后余生的郑重承诺。
阿晚闭上眼,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原来,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