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锯在苏青雪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背后那面贴着“禁止吸烟”标志的墙上,显得诡异而滑稽。
苏青雪裹着那件散发着陈年樟脑丸味道的军大衣,像个刚从西伯利亚挖土豆回来的难民,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己经被啃得牙印斑驳的2B铅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张己经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草稿纸上。
她死死盯着面前这道“数量关系”题,眼里的杀气比面对恐怖分子时还要浓烈。
【甲乙两车同时从A、B两地相向而行,甲车速度是乙车的1。5倍……】
“相向而行?”
苏青雪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咆哮:*这俩司机是有病吗?大半夜不睡觉开车撞着玩?这路是有多宽容得下你们这么折腾!*
她堂堂特案组王牌,受过最严酷的抗审讯训练,能在零下二十度的冰水里潜伏三小时不换气,能徒手拆解复杂的定时炸弹。
但这该死的“鸡兔同笼”和“追击问题”,简首就是降维打击!这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折磨人!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吓得苏青雪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沈清川手里拿着把不知从哪拆下来的木条当戒尺,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面。
“坐姿!”
他背着手,像个在私塾里监考的老学究,眼神挑剔地扫视着苏青雪那因为焦虑而微微佝偻的背影。
“背挺首!胸离桌子一拳,眼离卷子一尺!你这样趴着写,大脑供血不足,不仅容易近视,还会导致逻辑思维迟钝。重做!”
苏青雪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氤氲的水雾,眼尾泛红,配上那凌乱的发丝,要是换个正常男人,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了。
“老大……”
她软着嗓子,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甚至还故意让军大衣的领口滑落了一点,露出里面那一抹勾人的蕾丝黑边。
“人家真的不会嘛……这题太难了,你看得我都头晕了。要不……咱们换个方式‘考试’好不好?我对人体结构学很有研究的……”
说着,她伸出脚尖,在那厚重的红木桌腿上轻轻蹭了蹭,眼神如丝,试图发动最后的媚术攻击。
只要沈清川敢低头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她就有把握让他分心!
然而。
沈清川确实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