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的不是那抹风情万种的蕾丝,也不是那只不安分的小脚,而是死死盯着卷子上的一处红圈。
“你也知道难?”
沈清川眉头紧锁,根本没接她的茬,反而用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看着她,痛心疾首地指着那道逻辑推理题:
“这道题!‘所有S都是P,所有P都是M,所以所有S都是M’。这是最基础的三段论!你竟然选了D?‘有些M不是S’?”
“你的逻辑被狗吃了吗?啊?”
沈清川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戒尺敲得邦邦响,“把你那衣服拉好!领口敞那么大,风灌进去容易着凉感冒,一感冒智商就更低了!本来底子就薄,再降智还能要吗?”
苏青雪:“……”
她默默地拉紧了军大衣的领口,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心态崩了。
彻底崩了。
这男人绝对有病!而且是大病!
面对一个穿着蕾丝睡衣、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他的关注点竟然是“领口敞开会着凉降智”?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无恶不作、荒淫无度的黑帮老大吗?这分明就是个被考公逼疯了的变态教导主任!
“还有五十分钟。”
沈清川看了一眼计时器,语气冷酷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现在的进度才到资料分析。我看你这速度,最后那一篇大作文怕是写不完了。”
“写不完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我提醒你吧?”
他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热气,眼神阴恻恻地飘向窗外,“Z城的凌晨很冷,那辆三轮车的坐垫……可是铁做的。”
苏青雪浑身一颤。
那该死的三轮车!
为了不成为全城笑柄,为了不骑着三轮车去丢特案组的人,她拼了!
苏青雪一咬牙,抓起铅笔,像个疯子一样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起来。什么媚术,什么,什么卧底尊严,统统滚蛋!
现在的她,眼里只有这该死的A、B、C、D!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那张堆满橡皮屑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