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在黑暗中独行,背负着骂名,还要时刻警惕着不被深渊吞噬,甚至连做梦都在复习纪律,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一步。”
苏青雪吸了吸鼻子,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狂热。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恋人,而是看信仰。
她轻轻地、无比珍重地将那件中山装外套重新披回沈清川的肩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睡吧,老大。”
她凑到沈清川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许下了一个近乎誓言的承诺:
“我不偷亲你了。”
“这种低级的喜欢,配不上你高尚的灵魂。”
“从今天起,我会陪着你。你做题,我帮你削笔;你背书,我帮你挡风。无论你要走的路有多难,无论你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
苏青雪站起身,抹干了脸上的泪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名为“死忠”的烈火。
“我都会守在你身后,做你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沈清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嘴里最后嘟囔了一句:
“申论……好难啊……”
苏青雪破涕为笑,心疼得一塌糊涂。
“傻瓜,有我在,什么都不难。”
……
同一时间。
Z城市公安局,特案组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紧张的气氛。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警队的高层。
张局座坐在首位,神色凝重。林萧坐在左手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录音笔,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苏青雪身上携带的微型窃听器实时传回的录音数据。
虽然苏青雪没有定期汇报,但这个窃听器是24小时开启的,具备极高的灵敏度,能捕捉到周围的一切声响。
“都听清楚了吗?”
林萧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按下了暂停键,录音笔上的红灯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为古怪,像是在听天书,又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观的重塑。
刚才的那段录音,虽然伴随着电流的杂音,但沈清川那句梦呓,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为人民服务……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这……”
一位负责刑侦的老队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林队,这设备……没坏吧?会不会是串频了?串到隔壁党校的广播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