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声令下,景仁宫顿时忙碌起来,嬷嬷和太监们如临大敌,迅速展开了搜宫行动。
甄嬛和安陵容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嘴角都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她们事先己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买通了永寿宫一个负责打扫外围的小宫女,让她将一盒与“禁香”相似的香料藏在了库房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里。
这个小宫女虽然地位低微,但却十分机灵,而且对甄嬛和安陵容忠心耿耿。她巧妙地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成功地将那盒“禁香”放置在了预定的位置。
然而,嬷嬷们将库房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将永寿宫各处都仔细搜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甄嬛的脸色原本还是平静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逐渐皱起,嘴唇也微微抿起,显示出内心的不安。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而一旁的安陵容,同样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她原本就有些紧张,此时更是不安地绞起了手中的帕子。她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帕子的边缘,仿佛这样能缓解她内心的焦虑。她的目光不时地瞟向甄嬛,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但甄嬛的变化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回禀皇后娘娘,永寿宫各处己搜查完毕,并未搜到任何禁香。”领头的嬷嬷回话。
“这不可能!”一声惊呼突然打破了寂静,浣碧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指着库房的方向,“奴婢明明……”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捂住了嘴,眼神慌乱地看向甄嬛。这一声“明明”,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巨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云舒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衣袖,缓步走到浣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泠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浣碧姑娘,话可不能乱说。你刚刚说‘明明’什么?是明明看到我藏了禁香,还是明明知道那禁香放在哪里?”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细针,扎得浣碧浑身发颤。
浣碧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看向甄嬛,眼中满是求助。甄嬛心中一沉,暗道不好,浣碧这沉不住气的性子终究是坏了大事。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上前一步挡在浣碧身前,脸上露出几分愠怒:“舒贵人何必咄咄逼人?浣碧不过是一时情急失言罢了。她往日在碎玉轩当差,素来谨慎,今日许是看错了什么,才有此误会,还请贵人莫要放在心上。”
“看错了?”华妃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好一个看错了!一句看错了,就能随意诬陷一宫主位?莞常在,你管教宫人可真是‘有方’啊!”
“莞常在,”皇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本宫问你,你当初本宫进言,说舒贵人宫中可能藏有禁香,可有确凿证据?如今搜宫未果,你倒是给本宫一个说法!”皇后心中早己不满,她本以为这是个扳倒云舒的好机会,却没想到闹得如此收场,反而让自己颜面尽失。
甄嬛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辩解,却被云舒抢先一步。云舒转向皇后,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语气恳切:“皇后娘娘息怒。搜宫未果,足以证明臣妾的清白,此事本可就此作罢。但臣妾心中有一事不明,还望娘娘为臣妾做主。莞常在和安答应素日与臣妾并无交集,为何会如此笃定臣妾宫中藏有禁香?除非……她们对此事知之甚详,这禁香,本就是她们所有,只是想嫁祸给臣妾罢了。”
“你胡说!”安陵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们只是听闻……听闻你宫中近日香气异常,才好心提醒皇后娘娘!”她越说越没底气,眼神不自觉地躲闪着。
云舒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扫过安陵容:“好心提醒?还是早有预谋?臣妾不妨告诉各位,前几日臣妾的确收到过一盒匿名送来的香,那香初闻清雅,细闻却带着一丝麝香的气息,臣妾察觉不对,便立刻将香烧毁了。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宁人,却不想有人贼喊捉贼,竟想借着皇后娘娘的手来诬陷臣妾!”
她顿了顿,提高了音量,“臣妾宫中的宫女小翠,亲眼看到是碎玉轩的浣碧姑娘找到她,用银子收买她,让她将那盒禁香藏在臣妾的库房里!小翠,你来说说,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