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周五,阴
福克斯又回到了它最熟悉的天气——连绵的细雨,铅灰色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息。但对我来说,今天的天气反而让我感到安心。在知道了那么多超自然秘密之后,普通、沉闷、可预测的福克斯雨天反而成了一种安慰。
坐在卧室的窗边,看着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我决定开始写这本日记。不是普通的日记,而是观察者的记录——记录我所看到的,我所理解的,我所感受到的,关于云舒,关于爱德华,关于雅各布,关于这个隐藏在我们平凡世界之下的超自然现实。
云舒今天看起来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沉重。英语课上,她坐在我旁边,眼睛盯着课本,但我知道她的心思在别处。她在思考,在权衡,在消化那些我无法完全理解但能隐约感受到的秘密。
爱德华坐在教室后排,像往常一样。但今天他的目光更频繁地落在云舒身上,那种专注几乎像物理存在。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连接,一种理解,一种跨越物种的共鸣。那让我既羡慕,又由衷地为云舒感到高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能够理解爱德华百年孤独的重量,那可能就是云舒。
而雅各布……雅各布今天没有来学校。比利打电话给查理,说雅各布感冒了,需要休息几天。但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感冒。查理可能相信了,但我知道真相——或者至少,部分真相。雅各布在经历转变,在适应他新获得的狼灵身份,在控制那股在他体内苏醒的野性力量。
我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即使在距离之外。不是超自然的感知,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几乎像首觉的东西。自从知道真相后,自从做了那些逼真的梦后,我对周围世界的感知好像变得更加敏锐了。我能感觉到森林里的能量波动,能感觉到不同存在之间的张力,能感觉到平衡的微妙和脆弱。
课间休息
在图书馆见到了云舒。她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不是课本,而是一本看起来非常古老的、皮革封面的书。她看到我,微微点头,但没有说话。我坐在她对面,也没有打扰她。有时候,沉默的陪伴比言语更有力量。
那本书的标题是《东西方超自然传统比较研究》,作者是林文渊和苏静雅——她的父母。书页的边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有些是打印的,有些是手写的,中英文混杂。云舒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眼神里有怀念,有决心,还有一种我无法完全描述的使命感。
“他们在寻找答案,”云舒突然说,没有抬头,“关于不同的超自然力量如何共存,如何互补,如何形成新的平衡。”
“他们找到了吗?”我问。
“一些线索,”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疲惫,但也有光芒,“但不够完整。我想继续他们的工作,完成他们未完成的研究。”
“那很危险,”我提醒她,虽然我知道她己经知道。
“值得的危险,”云舒说,声音平静但坚定,“而且……我有种感觉,这一切都不是偶然。我的到来,我的血脉,我遇到的人和事……都指向某个方向,某个需要我去发现、去完成的使命。”
我相信她。云舒有一种特质,一种超越年龄的智慧和深度。有时候我看着她,会忘记我们同龄,会感觉她在很多方面比我成熟得多,像是己经活了很多年,经历了很多事。
午餐时间
在食堂遇到了迈克·牛顿和杰西卡·斯坦利。他们邀请云舒和我一起坐,显然对最近的“八卦”很感兴趣。
“所以,云舒,”杰西卡的眼睛闪闪发亮,“大家都在说你和爱德华·卡伦在约会。是真的吗?”
云舒平静地吃着沙拉:“我们只是朋友,一起做生物课项目。”
“那雅各布·布莱克呢?”迈克问,“有人看到你和他一起骑摩托。你们两个……”
“也是朋友,”云舒说,语气依然平静,“雅各布教我骑摩托,仅此而己。”
杰西卡看起来不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我能看出云舒的平静和坚定让他们无法再深入挖掘。这是一种天赋——用平静的外表掩盖内心的风暴,用简单的陈述结束复杂的询问。
但我知道真相比八卦更复杂,更深刻。不是简单的“约会”或“不约会”,而是两种不同的连接,两种不同的爱,两种不同的未来可能性。而且我知道云舒内心的挣扎——不想伤害任何一方,不想做出可能带来痛苦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