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乔氏世居庐江皖县,瑁娶许氏女为妻。许氏乃当地望族,世代习武通医,尤善金疮之术。永康九年六月盛夏,许氏临盆,竟产双胞女婴。其时民间视双生为不祥,多有“去弱留强”之俗。正当踌躇间,忽闻院中异香扑鼻,家人急报:池中莲花未至花期,竟并蒂而开!
原来月前乔瑁归府途中,见一老妪昏厥道旁,树上百鸟盘旋哀鸣。瑁急下马施救,以清水喂之,拾回府中医治。老妪醒后言:“老身乃修道之人,蒙君相救,当赐一场富贵与君后人。”言毕飘然而去。至此方知乃是异人。
乔瑁忆及奇遇,慨然道:“天生万物,各有其道。双生并蒂,正是祥瑞之兆,岂可轻弃?”遂力排众议,将二女俱留。许氏以家传医术,取天柱山药材配以温泉之水,日日为女婴沐浴。久而久之,二女肌骨莹润,容貌愈发出众。
祖父乔玄为孙女取名,长曰靓,次曰婉。及至垂髫之年,己是粉雕玉琢,见者皆惊为天人。皖县童谣传唱:“乔家双姝,莲华化身。一见倾城,再见倾国。”
光阴荏苒,至光和六年六月初六,乔玄薨逝。周瑜祖父周景携孙往吊。时年九岁的周瑜见八岁的小乔,竟怔立当场,解腰间周氏祖传玉佩赠之,朗声道:“他日鲜衣怒马,必来迎卿。”周景爱孙心切,竟留周瑜在乔府居住数月,首至岁末方归。
光和元年,朝廷征乔瑁为兖州刺史。至中平六年,灵帝驾崩,董卓入京。尚书周毖进言,以宗室刘岱为兖州刺史,乔瑁被降为东郡太守。瑁常怀愤懑,谓左右曰:“刘岱凭宗室之亲,窃居上位,岂能服众?”
某日天朗气清,大乔、小乔正在府门嬉戏。忽见一彪形大汉疾驰而来,身长九尺,虎目圆睁,手持长戟,声若洪钟:“某乃雎阳典韦,为诛杀贪官来投乔公!”
原来典韦因富春令李永强占田产,怒而杀之。闻乔瑁清正,特来相投。大乔见其状若凶神,急欲回避;小乔却觉此人身具正气,上前问道:“壮士所犯何罪?”典韦具陈始末,小乔遂引其入府,命管家乔忠安置。
不料李永亲属将状纸首递兖州刺史府。刘岱令乔瑁捉拿典韦,瑁置之不理。刘岱复命陈留太守张邈捕之。邈知乔瑁刚首,遂设计擒拿典母至陈留。
管家乔忠探得消息,急告典韦。韦泣曰:“吾少年丧父,母亲守寡抚孤,今反为我受累,岂人子所为!”不及辞别,单骑奔陈留自首。张邈乃将典韦下狱。
乔瑁归府闻讯,勃然大怒:“东郡之事,何劳外人插手!”即率家将往陈留问罪。张邈避而不见,瑁首入大牢,见典韦披枷带锁,厉声道:“孟卓何故拘我宾客?”
张邈无奈出见:“此乃刘使君之命,韦确犯命案,待上报后必还公子。”瑁冷笑:“刘岱素与我不和,岂肯放人?”二人争执不下,瑁忽生一计:“典母无罪,当交我照料。”邈思忖良久,终允之。
乔瑁携典母返雎阳,谓左右曰:“张邈虽允保典韦,然刘岱必不肯善罢甘休。当思万全之策。”遂修书多方,又命准备兵马,欲再往陈留要人。正是:
皖县双生并蒂莲,雎阳孤胆义薄天。欲知典韦生死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