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的浩渺烟波尚在身后荡漾,小乔己率麾下精锐,如一道黑色铁流,昼夜兼程北上。马蹄声如奔雷,踏碎沿途州县冬日的寂静。
沿途官吏望风迎拜,百姓争相围观这支威震天下的劲旅。但见玄甲映日,旌旗如云,刀枪锋芒刺破长空,凛冽杀气让道旁枯树上的寒鸦都不敢啼鸣。
抵达并州上党郡时,正值隆冬时节。太行山脉银装素裹,城头“乔”字大纛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小乔未及卸甲,即刻在刺史府升堂议事。谋主荀彧、大将徐荣早己候在堂前,见小乔风尘仆仆却目光如电,连忙上前禀报军情。
“主公,”荀彧展开地图,神色凝重,“袁绍使高干遣密使频繁往来于匈奴王庭及鲜卑、乌桓各部。据探,匈奴左贤王己答应出兵三万,鲜卑拓跋部、慕容部各出兵两万,乌桓峭王也集结了一万铁骑。胡人要求事成之后,平分并州钱粮。”
堂下众将闻言无不怒发冲冠。典韦猛地捶案而起:“狗贼安敢!主公,让俺带三千铁骑,先去取了高干那厮的狗头!”
小乔凤目含煞,抬手止住典韦:“稍安勿躁。”她起身踱至堂中,玄色披风在身后翻卷,“高干勾结外族,罪该万死。然事主袁绍在邺城,打疼袁绍部是此战关系北疆安危关键。”
她当即做出部署:“文若,你与徐荣继续坐镇上党,总督并州军政,筹措粮草三十万石,弓弩十万具,确保后方稳固,随时接应前线。”
荀彧躬身领命:“彧必竭尽全力,不负主公重托。”
“仲德,”小乔看向程昱,“你率张郃、前往司隶河东,严守司隶河东之地,扼守蒲坂、风陵渡等要冲,防关中或中原之敌趁虚而入。”
程昱肃然应诺:“主公放心,河东若失,昱愿提头来见!”
“公达,”小乔最后对荀攸道,“你与于禁固守官渡、延津一线,多设烽燧,广布疑兵,监视曹操动向,确保我南翼无忧。”
安排妥当后方,小乔亲点郭嘉、贾诩两大谋士,以典韦、许褚为先锋,赵云、张辽、徐晃为大将,尽起并州主力五万,出太行八陉之井陉。时值深冬,大军顶风冒雪行进在险峻山道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浩浩荡荡开赴与冀州接壤的赵郡。
第一折邺城病榻立嗣风波
与此同时,邺城袁绍府邸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自仓亭中箭败退回冀州后,袁绍的伤势时好时坏。昔日魁梧的身躯如今枯槁如柴,终日卧于锦榻之上。寝宫内药气弥漫,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死亡的气息。
这一日,袁绍自觉精神稍振,或许是回光返照。他强撑着让侍从扶起,靠在软枕上,召来留守邺城的心腹谋士审配、逢纪,以及宠妾刘夫人。窗外飘着细雪,寝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容。
袁绍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河北基业,不可无人继承。”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喘息片刻,继续道:“显思性刚好杀,威厉过甚,非守成之主;显奕儒雅有余,果决不足,难当大任;唯显甫……”说到幼子袁尚,他眼中闪过一丝慈爱,“英果类我,勇武善战,曾阵斩曹操大将史涣,可承吾志。”
审配、逢纪素与袁尚亲善,闻言立刻拜伏于地:“主公明鉴!三公子文武双全,确为嗣君不二人选!我等必竭尽全力,辅佐三公子!”
刘夫人更是喜形于色,她本就嫉妒袁绍其他姬妾,若自己儿子继位,地位将更加稳固。她连忙上前为袁绍抚胸顺气,柔声道:“主公放心,尚儿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然而消息传出,暂驻黎阳的郭图等人通过渠道得知,大为惊怒。郭图星夜赶回邺城,欲面见袁绍陈说利害。时值深夜,郭图不顾风雪,首闯袁绍寝宫。
“主公!废长立幼,取乱之道啊!”郭图跪在榻前,声泪俱下。袁谭公子虽性情刚烈,然统兵有方,在青州颇得人心。若立三公子,恐兄弟阋墙,让外人得利啊!”
袁绍病体沉重,时而昏聩,闻郭图之言,反而动怒:“汝……汝欲离间我父子耶?”说着剧烈咳嗽起来,刘夫人连忙上前拍背,怒视郭图:“郭公则,主公病重,你还要来气他吗?”
郭图还要再谏,审配己带着侍卫进来,冷着脸道:“郭先生,主公需要静养,请回吧。”郭图见势不可为,只得悻悻而退。
又过数日,袁绍忽闻细作来报,言曹操因刘备袭扰许都,己率主力南下。他精神陡然一振,竟挣扎着欲坐起,嘶声道:“此天赐良机!许都空虚,速点兵马,再征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