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快速蹿升,如同在平静的胡家大院投下了一块巨石。这块石头激起的波澜,远比他想象的要剧烈。下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既有羡慕,也有嫉妒,更多的是对这个“泥腿子”何德何能能被大奶奶看上的不解。
最先感到威胁的,自然是管家于大牙。他本就是胡家大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仗着是管家亲侄子的身份,一首自诩为胡家大院的“二把手”,平日里颐指气使,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一个乡下穷小子,竟然一夜之间成了大奶奶身边的红人,风头盖过了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风波袭来,于大牙按捺不住,主动找上了李二狗。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鼻孔朝天,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李二狗,听说你现在是大奶奶面前的红人,身手了得?”于大牙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李二狗本想逃避,他只想闷声发大财,多吃点肉,安安稳稳地混日子。
【我就是个干饭的,求求你们别搞我了。】
“于大哥说笑了,小的只是会点蛮力,干点粗活。”李二狗卑微地笑着,弓着腰,姿态放得很低。他本以为这样能让于大牙满意,息事宁人。
然而,事与愿违,多方因素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二姨太胡氏正在不远处晒太阳,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娇媚。她冷眼看着这边,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似是想看大奶奶新提拔的人出丑。
【看啊,大奶奶找的这个心腹,遇到点事就缩头乌龟了?】她的眼神仿佛在说。
紧接着,大奶奶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儿也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盏茶。她走到李二狗身边,轻声道:“大奶奶说,李护院是胡家的脸面,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这话看似平淡,却如同一道圣旨,将李二狗架在了火上。
李二狗彻底被架住了。他知道,今日若不应战,他在胡家大院便再无立足之地,甚至可能被大奶奶视为无用之人,打回原形。
于大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立刻使出阴招。他指向院子角落的一块巨型青石,这块石头是当年建院时剩下的,少说也有五百斤重,表面粗糙,棱角分明,一看便知沉重异常。
“既然是护院,总得展示一下实力。”于大牙狞笑道,“这块‘镇宅石’碍眼,你若能把它搬到那边,我就认你这个护院!”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株老槐树,距离足有十几步。
李二狗脸色变了。他看着那块石头,感觉自己的腰都跟着酸了起来。
【五百斤?我就是一头蛮牛,但那是纯粹的死重啊!我平时是能打架,但没这么举过重!】他感到绝望,这块石头远超他能承受的极限,更何况还要搬动一段距离。
但箭在弦上,他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被迫迎战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这块石头)。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走到镇宅石前,先是闭目,装模作样地“调息”,实际上是在计算着力点和发力角度,盘算着如何才能不至于当场脱臼。
于大牙冷笑:“怎么?怕了?怕了就认输,叫声爷爷,我也不为难你。”
李二狗没有理会,他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这是他从小打猎时用来吓唬野兽的声音,带着一股原始的野性。
他双手抱住巨石,全身的肌肉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扭曲、膨胀,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撕裂。他用尽了全身的蛮力,加上所有底层生存技巧,试图将巨石抬起。
在李二狗听来,是骨骼的哀鸣和血液的沸腾,五脏六腑都在抗议。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但在旁观者,尤其是二姨太和大奶奶眼中,这就是“神仙”打架。
二姨太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身体前倾,惊呼一声:“他!他竟然在用‘气’!他的每一步,都蕴含着道与理!”她仿佛看到了李二狗体内有无形的真气流转,那扭曲的肌肉在她看来,是真气运行的轨迹。
大奶奶眼中充满了狂热,她紧紧握住翠儿的手,语气激动得颤抖:“他不是在搬石头,他是在演示‘以柔克刚’!你看他那看似笨拙的动作,实则暗藏玄机,他是在用最消耗体力的方式,磨炼自己的意志!”她越看越觉得李二狗高深莫测,这小子果然没让她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