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比李二狗想象的来得更快。
或者说,是于大牙迫不及待地,把一个“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流言蜚语虽然让李二狗在下人中变得孤立,但并没有伤到他的根本。他依然是大奶奶跟前的护院,每天的差事一样不少,饭食也一顿没缺。这让于大牙感到很不爽。
他觉得,必须来一记狠的,一招致命,首接把李二狗从胡家大院里踢出去。
于是,他精心设计了一个“意外”。
这天一早,管家胡万德把李二狗和于大牙都叫到了账房。
“后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府里要采买一大批米面粮油。大牙,这事还是你负责。”胡万德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是,叔,您放心。”于大牙恭敬地应道。
胡万德又把目光转向李二狗,声音平淡:“李二狗,采买回来的粮草,就由你带人从前门搬到后院的粮仓。这批东西金贵,路上仔细着点,别出了岔子。”
“是,管家。”李二狗低头应下。这本就是护院的活计,他没多想。
于大牙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
两天后,一大清早,几辆装满米袋和面粉袋的大车就停在了胡家大院的门口。
于大牙指挥着车夫卸货,脸上挂着热情的笑,还亲自给李二狗递过来一碗水。
“二狗兄弟,辛苦了。今天这批货有点多,待会儿搬的时候,你多费心。”他拍着李二狗的肩膀,显得格外亲热。
李二狗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却是一阵发毛。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袋上。
这些粮袋都是用粗麻布缝制的,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李二狗从小在村里长大,农活样样精通。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凭借多年的乡野经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有些粮袋,鼓得异常,几乎要挣破麻布;而有些,则显得有些干瘪,像是没装满。而且,粮袋堆放的方式也很奇怪,的重袋子,被压在了最底下,而上面几层,反而是一些轻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于大牙要动手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走到粮堆前,假装检查绳索是否牢固,手指却悄悄地划过几个粮袋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