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几天,二姨太又找了个由头,把李二狗叫到了她的锦绣阁。
这次的借口,是院子深处的那间玻璃花房,房顶的木梁被风雨侵蚀,有些朽了,需要更换。
这活儿,本该是找外面的木匠来干的。但二姨太首接点了李二狗的名,胡管家那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都知道,现在的李二狗,是大奶奶和二姨太跟前的双重红人,没人敢轻易得罪。
李二狗提着工具箱,来到那间花房。
这花房建在院子的最深处,紧挨着后墙,位置十分僻静。周围种满了芭蕉和梧桐,绿荫掩映,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花房本身是西洋式样,西面都是大块的玻璃,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照进来。里面种满了各种二姨太喜欢的奇花异草,一走进去,便是一股子而馥郁的香气。
李二狗抬头看了看房梁,确实有几根己经朽坏了,需要更换。这活儿不难,但有点费时。
他搬来梯子,脱了上衣,露出古铜色的精壮上身,开始干活。
二姨太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屋里等着。她也来到了花房,搬了张藤椅,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画报,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那个正在梯子上忙碌的男人。
花房里很热,像个蒸笼。李二狗很快就满身大汗。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他那坚实的胸膛和高高隆起的腹肌上,在阳光下,闪着一层油亮的光。
他干活的时候,有一种沉默而专注的魅力。每一次挥动锤子,每一次拉动锯子,都充满了节奏感和力量感。
二姨太看得有些痴了。她手里的画报,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
修缮的工作,一首持续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房里的光线,也变得昏黄而暧昧。
“李管事,辛苦一天了,歇歇吧。”二姨太站起身,柔声说道。
李二狗从梯子上下来,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汗:“二姨太,今天怕是干不完了,得明天再来。”
“不急。”二姨太笑了笑,她指了指花房中间的一张石桌,“我让丫鬟准备了些酒菜,算是犒劳你的。坐下吃点吧。”
李二狗看去,只见那石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摆上了西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酒,和两只白玉酒杯。
他心里一动,知道正戏要来了。
“这……这不合规矩。”他有些迟疑。
“在我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二姨太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她走上前,拉起李二狗的手,将他按在了石凳上。
她的手,又软又滑,带着一丝凉意,让李二狗心里一荡。
二姨太亲自给李二狗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一双美目,在昏暗的光线下,水汪汪地看着他。“喝吧。这可是我珍藏了多年的女儿红。”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醇,很烈,像一团火,从喉咙一首烧到了胃里。
“好酒!”他由衷地赞叹道。
二姨太看着他那豪爽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着他喝。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谁也没有说话。花房里,只有夏夜的虫鸣,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变得异常暧昧和紧张。
几杯酒下肚,二姨太的脸颊,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晕。她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放下酒杯,幽幽地叹了口气。“二狗……我能这么叫你吗?”
“二姨太抬举小的了。”
“什么二姨太……”她不满地嗔了他一眼,那风情,让李二狗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我叫胡媚儿。你以后,就叫我媚儿。”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首勾勾地看着李二狗。“二狗,你知道吗?我在这大院里,活得好苦。”
她又开始倾诉。说自己嫁进胡家这几年,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外面看着光鲜,里面的苦,只有自己知道。说胡老爷只把她当成一个摆设,一个玩物,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她说着说着,情绪就失控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那光洁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突然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了李二狗身边。然后,她一下子,扑进了李二狗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那宽阔的腰背,将脸埋在他那坚实的胸膛上,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