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女人,身体滚烫,像一团火,要将李二狗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她的哭声,带着一种破碎的、引人怜惜的魔力,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李二狗活了二十年,除了当初和村里那个小媳妇春花有过肌肤之亲,何曾与这样金贵、这样美艳的女人如此亲近过?
春花是泼辣的,是主动的,像一锅烧得滚开的辣椒水,呛人,却也首接。而眼前的胡媚儿,则像一壶陈年的美酒,初尝甜美,后劲却能醉人于无形。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颤抖,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李二狗的喉咙发干,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起来。他那双常年干粗活的大手,只要稍稍一动,就能感受到她睡袍下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他想。
他疯狂地想。
想把这个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去占有她,去安慰她。
但,不行。
他脑子里那个叫“理智”的小人,在用尽全身力气呐喊。
他清楚地知道,今晚,他但凡有半点行差踏错,明天,他李二狗,就会从大奶奶手里的一把快刀,变成二姨太裙下的一条走狗。
大奶奶要的,是一个没有牵绊,只听她话的忠心下属。而一个和二姨太纠缠不清的男人,在大奶奶眼里,就是一颗随时可能倒戈的棋子,再没有半点利用价值。
到时候,别说往上爬了,能保住小命,都是奢望。
他李二狗,从李家村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泥坑里爬出来,不是为了给哪个女人当玩意儿的。他要的,是站着,是挺首了腰杆,是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那几乎要爆炸的欲望,稍稍冷却了一些。
他放在胡媚儿肩膀上的手,用了几分力,轻轻地,却又坚定地,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了一些。
“媚儿,夜深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胡媚儿被他推开,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迷茫,有不解,还有一丝被拒绝的委屈。
“你不喜欢我吗?”她哽咽着问道。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一个鼓起了全部勇气的女人来说,这句话,有多伤人。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出手,用他那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他缓缓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正因为你太好了,我才……才不敢。”
胡媚儿愣住了。
“不敢?”
“是,不敢。”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痛苦,和一种深沉的、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渴望。“你是天上的凤凰,我只是地上的泥鳅。我李二狗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你不一样。我不能……不能害了你。”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但那份“为你好”的深情,和“爱而不得”的痛苦,却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胡媚儿彻底被他这番话给镇住了。
她原以为,他是在嫌弃她,或者害怕惹上麻烦。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在……保护她?
他不是不想要她,而是因为太在乎她,所以才克制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心。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和甜蜜,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被拒绝的委屈和失落。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那张粗糙的脸上,写满了痛苦的挣扎。他那双强壮有力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与某种巨大的力量抗衡。
他是在为了我,忍受着煎熬!
胡媚儿的心,彻底融化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男人,像李二狗这样,把她看得如此重,如此金贵。
“二狗……”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
李二狗却猛地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被烫到一样。
“媚儿,我该走了。”他转过身,不敢再看她,“大奶奶那边,可能还有事吩咐。我不能……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他又一次,搬出了大奶奶。
这一次,胡媚儿却没有觉得反感。她反而觉得,李二狗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提醒他们两人,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他们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