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点小活,哪用得着花钱请人。让小的来就行。”
他在胡老爷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把椅子修得结结实实,比新的还好用。
胡老爷的马,最近有些掉膘,吃东西也没精神。胡老爷很是心疼,叫了几个马夫来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二狗又“恰好”路过,看了一眼,便说道:“老爷,这马不是病了。是草料里,掺了太多的陈年草根,伤了它的脾胃。您让马夫,把草料过一遍筛子,再喂些新鲜的豆饼,不出三天,保管它精神抖擞。”
胡老爷将信将疑,让马夫照着做了。果然,三天之后,那匹宝马又变得油光水滑,吃起料来,呼呼作响。
这两件事,让胡老爷对李二狗的印象,大为改观。他觉得,这个下人,虽然出身低微,但确实是个能干事,有真本事的。
李二狗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开始下第二步棋。
他利用胡媚儿对他的“痴情”,开始暗中“指点”她。
他通过翠环,偷偷给胡媚儿带话。
“你告诉姨太太,老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越是跟老爷闹,老爷就越是反感。让她这几天,多顺着点老爷,多说说软话。”
“你再告诉她,老爷最近在外面生意不顺,心里烦。让她别总提那些花钱的事,多关心关心老爷的身体。”
胡媚儿对李二狗的话,深信不疑。她觉得,李二狗这是在教她,如何重新抓住老爷的心,是在为他们两人的未来铺路。
于是,她一改常态。
胡老爷回到锦绣阁,她不再抱怨,不再使小性子。而是亲自端茶送水,捏肩捶背。
胡老爷为生意上的事烦心,唉声叹气。她便柔声安慰,说些体己话。
“老爷,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您可千万别为这些事,气坏了身子。您要是倒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她甚至,还主动地,在胡老爷面前,替李二狗“开脱”。
有一次,胡老爷又“无意中”提起李二狗,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那个李二狗,最近倒是挺安分的。”
胡媚儿立刻就接上了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醋意和委屈。
“他安分?老爷,您是不知道啊!”她眼圈一红,开始“告状”,“他现在可是大奶奶跟前的红人,眼高于顶,哪里还把我们这些不得势的姨太太放在眼里?我好心好意,看他当差辛苦,让翠环给他送碗汤,他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给我顶了回来!说什么‘大奶奶有令’!他眼里,就只有大奶奶,哪还有您这个老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