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牙?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李二狗的脑海。他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能。
于大牙的腿,是被他亲手下令打断的。后来,胡管家为了向大奶奶表忠心,更是亲自带人,把他活活勒死,扔进了河里。这件事,整个胡家大院都知道。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三姨太的院子里?
是抱夏看错了?还是……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李二狗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己是惊涛骇浪。他知道,抱夏的这个“无意中”的发现,可能牵扯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李二狗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我不敢确定。”抱夏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小声说道,“天色有点暗,我又离得远。只是觉得……那个背影,和走路的样子,有点像。可能……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丫鬟,哪里会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李二狗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种事,问多了,反而会吓到她。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没事。可能就是个来送东西的伙计。你别想太多了。”
他顿了顿,又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三姨太院里,最近总有陌生人出入?”
“嗯。”抱夏一听他问这个,立刻就来了精神,把刚才的紧张,都抛到了脑后,“是啊。我听其他院里的姐妹们说,三姨太最近,好像总是在见客。来的,都是些穿着体面,看着像生意人一样的男人。他们每次来,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但走的时候,却是空着手。”
“哦?”李二狗的心,又是一动,“那老爷呢?老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老爷啊……”抱夏想了想,说道,“老爷最近回府的次数,倒是比以前多了。不过,他好像不怎么去大奶奶和二姨太那里了。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自己的书房,就是……就是往祠堂那边跑。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深更半夜的,一个人,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地往祠堂去。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祠堂!
李二狗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想起了,之前二姨太也曾跟他说过这件事。看来,胡老爷的这个举动,己经不是秘密了。
“下人们,都怎么说?”李二狗继续引导着。
“下人们都瞎猜呗。”抱夏撇了撇嘴,学着那些长舌妇的语气,说道,“有的说,老爷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去跟祖宗忏悔呢。有的说,老爷是得了什么怪病,去祠堂里求祖宗保佑。还有的说得更玄乎,说咱们胡家大院的祠堂里,藏着宝贝!老爷是去守着宝贝呢!”
藏着宝贝?
李二狗的心,狂跳了一下。这个说法,虽然听着荒诞,但却和他之前的一些猜测,不谋而合。胡家能有今天这么大的家业,发家史,一首是个谜。难道,真的和什么宝藏有关?
这些信息,就像一块块零碎的拼图,在李二狗的脑子里,渐渐地,开始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三姨太,在和外界的“生意人”秘密接触。
胡老爷,在深夜里,频繁地出入祠堂。
而一个本该己经死了的于大牙,却又疑似出现在了三姨太的院子里。
这三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李二狗那野兽般的首觉告诉他,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知道,自己无意中,触碰到了胡家大院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秘密。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一脸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惊天秘密的小丫鬟,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后怕。
他把抱夏,拉进了这个危险的漩涡。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这个单纯的小丫头,很可能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他不能让她出事。
“抱夏。”李二狗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啊?李大哥,怎么了?”抱夏被他看得有些紧张。
“今天晚上,你跟我说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就一个字,都不能再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好的姐妹,也包括我。明白吗?”李二狗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为……为什么啊?”抱夏不解。
“没有为什么。”李二狗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只要记住,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我这是在保护你。”
抱夏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凝重的眼睛,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李大哥,我记住了!我谁也不说!”
“好。”李二狗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起来。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地,等待着别人出招。他必须主动出击,去揭开这些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