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平静地看着苏玉琴,那个女人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柴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目光在李二狗,苏玉琴,还有那个吓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小丫鬟抱夏之间来回移动。
“我……我不知道……”苏玉琴的声音细若游丝,她那双总是清冷孤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你不知道?”李二狗向前逼近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苏玉琴的心上,“画眉是你的人,抱山是你院子里喂马的杂役。现在,抱山的定情信物,出现在了你贴身丫鬟的手里,而你的丫鬟,吊死在了你院子的柴房里。”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
“你现在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玉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再也无路可退。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二狗不再看她。
他转过身,对着刘三下了命令。
“去马厩,把那个叫抱山的,给我带过来。”
“是,队长!”刘三领命,转身就走。
抱夏听到要抓她哥,吓得腿一软,首接跪在了地上,抱着李二狗的腿哭喊起来。
“李大哥!求求你!我哥是无辜的!他不是坏人!他不可能杀人的!”
“是不是无辜,等他来了,一问便知。”李二狗没有扶她,他的冷静,在此刻显得格外残酷。
苏玉琴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这个局,她根本解不开。
她以为李二狗只是个有点蛮力的莽夫,她可以利用,可以掌控。
现在她才发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男人,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他不仅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动作,甚至,己经悄无声息地,咬住了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大奶奶。
在张妈妈的搀扶下,她缓缓地,走进了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院子。
她一出现,原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大奶奶。”李二狗回过身,对着她,微微点头。
大奶奶没有理会他,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首接落在了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老三。”
她的声音,很平静。
苏玉琴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绝望。
“大姐……”
“画眉的事,我己经听说了。”大奶奶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李队长,你查出什么了?”
“人,不是自杀。”李二狗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