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苏玉琴。
“老三，画眉是你的人。这件事，你怎么说？”
苏玉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怎么说？
说画眉发现了她和抱山偷情，她一时失手，杀了人？
还是说，她早就想除掉这个知道她太多秘密的丫鬟，只是没想到，会被李二狗抓个正着？
看着苏玉琴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奶奶轻轻地叹了口气。
“罢了。”
她转头，对着李二狗。
“李队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什么？
李二狗怀疑自己听错了。
到此为止？
一条人命，就这么算了？
“大奶奶，”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明白。”
“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奶奶的语调，依旧平淡，“胡家现在，经不起任何风浪了。死了一个丫鬟，是小事。但如果因为这件事，让胡家内斗的丑闻传出去，让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找到了可乘之机，那才是大事。”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李二狗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要保苏玉琴。
为什么？
这个念头，在李二狗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大奶奶和三姨太，向来不和。
尤其是在胡万山倒下之后，两人更是明争暗斗。
现在，苏玉琴犯下如此大错，正是大奶奶彻底铲除她的最好机会，她为什么，要放过？
除非……
李二狗的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夜晚，在百乐门，过江龙对胡家内部权力斗争了如指掌的样子。
想起了苏玉琴背后，那若隐若现的，青帮的影子。
一个可怕的推断，在他心中形成。
大奶奶，不是在保苏玉琴。
她是在怕。
她在怕苏玉琴背后的，青帮。
胡家己经风雨飘摇，她不敢再树立青帮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所以，她选择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