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关上。
“哐当”一声。
那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一颤。
整个胡家大院,仿佛都被这扇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惶恐不安,却又不敢靠近的下人们。
门内,是一场由李二狗主导的,血腥审判。
柴房里,光线昏暗。
只有那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和地上那个鼻青脸肿,被死死按住的男人,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又即将发生什么。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抱夏己经哭不出声了,只是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抽搐。
大奶奶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怒气。她死死地盯着李二狗的背影,恨不得用视线,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苏玉琴则彻底在了墙角,她看着李二狗,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所有的倚仗,所有的心机,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笑话。
李二狗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只是走到抱山的面前,蹲下身。
“你叫抱山?”
抱山被打得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地上的平安扣,是你的?”
抱山又点了点头,惊恐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画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抱夏,身体抖得像筛糠。
“你,为什么要杀她?”李二狗的话,很轻,却像一把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不是我……”抱山拼命摇头,嘴里喷出血沫,“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不是你?”李二狗拿起那枚平安扣,在他眼前晃了晃,“那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抱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二狗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了苏玉琴的面前。
那个清冷孤傲的三姨太,此刻,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狗。
“三姨太,该你了。”
苏玉琴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泪痕。“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嘴硬?”李二狗笑了,“你跟抱山偷情,被画眉撞破。你怕事情败露,所以,杀了她,对不对?”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大奶奶的身体,猛地一震。
抱夏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玉琴,又看看自己的哥哥。
“不……不是的!”苏玉琴尖叫起来,“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李二狗!”大奶奶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主母,是什么罪名,你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