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页:*三月初五,暗门子张寡妇,润笔费,大洋两块(外加猪头肉二斤)。*
第三页:*三月初八,回春堂抓药,治花柳病,大洋十块……*
加藤的脸瞬间完成了变脸绝活:白变青,青变黑。
“八嘎!这……这是什么东西?!”加藤把账本扔在地上,气得手都在抖。
“账本啊!”李二狗捡起来,视若珍宝地拍了拍灰,“太君您不懂,这乱世里,只有记在纸上的风流债,那才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您看这一笔,为了拿下这个张寡妇,我可是……”
“闭嘴!!”
加藤觉得自己的大脑受到了侮辱。原以为能查到秘密军火交易、粮草调动,结果全是这些下三滥的裤裆破事。
李二狗眯着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加藤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松懈。
*傲慢,是精英最大的死穴。*
“既然账本没问题,太君,住处我都给您安排好了。”李二狗一脸谄媚地凑过去,身上那股馊汗味首冲加藤天灵盖,“西厢房,风水宝地!背风向阳,离……那个地方也近。”
半小时后。
加藤站在西厢房门口,脸绿得跟那两门88炮的油漆一个色号。
这地方确实向阳。
但窗户外面十米,就是胡家大院那个用了五十年的老旱厕。只要风向不对,那股发酵了半个世纪的醇厚味道,能把人当场送走。
“李二狗!你故意的?!”加藤捂着鼻子,杀人的心都有了。
“冤枉啊太君!”李二狗大惊失色,指着厕所方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叫‘五谷轮回之所’,民间俗称‘聚宝盆’!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个肥水不流外人田,住在聚宝盆边上,吸财气啊!”
加藤深吸一口气(差点当场去世),咬牙切齿:“换房间!”
“没了,真没了。”李二狗把手一摊,“坂田大佐占了正房,宪兵队占了东厢,剩下的全是下人房,那里面更脏,被子里全是虱子跳蚤,一咬一个大包……”
加藤看了看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的西厢房床铺,脑补了一下爬满跳蚤的下人房,最终,洁癖战胜了嗅觉。
“你……滚远点!”
“嗻!”李二狗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出了院子,李二狗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第一步,降智打击,完成。
第二步,该送货了。
他一头钻进厨房,翻出一个平时装泔水的破竹篮。指甲极快地在篮子底部的几根竹条上刻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