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未至，胡家大院的空气仿佛被液氮封冻。
坂田信哲陷在太师椅里，手里那块鹿皮布正缓慢、匀速地擦拭着金丝眼镜。他的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就像法医在清理刚解剖完的尸体。
桌面上，一块怀表敞开着。
“咔哒、咔哒。”
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地踩在地上两人的颈动脉上。
“李桑，佐藤君。”
坂田戴上眼镜，世界在他眼中重归清晰，也重归那种精密而冷酷的秩序。
“我的耐心就像这清晨的露水，太阳一出来，就干了。”
他没看跪在地上的两人，目光锁死在怀表上。
“工兵队己经在外面像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三个小时，零收获。”
坂田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半天。”
“日落之前，我要么看到‘奉天一号’的大门，要么看到足够分量的黄金。”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否则，我就把你俩塞进坦克的履带缝里，给鹰嘴崖铺路。”
佐藤浑身一抖，裤裆那股熟悉的湿热感差点又没憋住。
“大佐阁下！这……这这这不怪我们啊！那虎符的卦象简首是天书，下官实在是……”
“太君！！”
李二狗猛地抬头，满脸油汗，眼底却炸开一抹“悟道”般的狂热。
“我想通了！格局打开了啊太君！”
他手脚并用爬到桌前，指着那半块伪造的虎符，唾沫横飞：
“这虎符属金，鹰嘴崖属土。”
“土生金，金生水！”
“咱们一首在山上找，方向全反了！大帅留下的那是‘潜龙在渊’的局，宝贝肯定埋在极阴极湿的聚宝盆里！”
坂田微微眯眼，视线如手术刀般划过李二狗的面部肌肉。
**【草根神探首觉·全开】**
**【微表情管理：瞳孔放大（兴奋），呼吸急促（紧张），肌肉紧绷（恐惧）。】**
全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只不过，这兴奋是因为想到了绝户计，紧张是怕笑场，恐惧是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大场面”的生理性敬畏。
“聚宝盆？”旁边的加藤鹰捏着白手帕捂住口鼻，一脸嫌弃，“这种穷乡僻壤，哪来的聚宝盆？”
“就在城西那个废弃染坊后院！”
李二狗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那里地势低洼，常年积水！我听老辈人讲，当年大帅经常半夜往那运东西，对外说是‘倒泔水’，其实那就是典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坂田沉默了两秒，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出发。”
他起身披上大衣，军靴落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