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度归零。
“咳咳……咳……”
坂田信哲从坦克的废墟后面爬出来。
他那身笔挺的呢子大衣己经变成了乞丐装，半张脸被烟熏得漆黑，左臂软塌塌地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但他没死。
果然，祸害遗千年。
“进攻。”
坂田的声音嘶哑，听不出喜怒，却透着股阴冷的死气。
在他身边，那些幸存下来的鬼子，眼神变了。
那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后的麻木和疯狂。
一队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端着百式冲锋枪，弯着腰，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钻进了漫天的烟尘里。
防毒面具下，只能听到沉闷的呼吸声，像一群野兽。
那是“特别挺进队”，坂田手里的王牌敢死队。
既然炮火炸不死这群老鼠，那就用毒烟把他们熏出来。
……
地下，二号溶洞入口。
李二狗趴在通气孔后面，满脸黑泥，只露出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珠子，活像头饿狼。
“太君，这么客气？”
透过那一线缝隙，他看到那些戴着猪嘴面具的鬼子正在往各个洞口扔发烟筒。
黄绿色的烟雾开始弥漫。
那是芥子气的前奏，或者是某种强力催泪瓦斯。
“二爷，鬼子摸上来了。”
刘三手里攥着把锯短了的双管猎枪，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慌个球。”
李二狗啐了一口唾沫，带着血丝。
“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空着手回去。”
他指了指前面那条狭长的甬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