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迷迷糊糊是被胃里叫嚣的疼硬生生疼醒的,全身满是湿汗,眼睫被额间流下的汗液浸的濡湿,视线里人影模糊。
随后有冰冰凉凉的落在脸上,力道轻柔,那股黏腻感才缓解不少。
他疼得厉害,咬紧牙关,耳边响起的声音略带焦急,可本该熟悉安心的气味和人却让他此刻更深地蜷缩进被子里,忍受一波又一波的阵痛,直至口腔化开苦涩,随后涌进冰凉液体。
郁景被迫吞咽,液体流经胃里,又是漫长的煎熬,那股痛意才缓渐淡下。
他落进身后温热滚烫的怀里,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颊处,他下意识的挣扎停下,像是睡梦中也能感受到那股悲伤,胃部被轻揉着打转,意识再次陷进黑暗里。
天光自窗帘缝隙间投进,床上的人睁开眼。
宿醉后的大脑像是针扎似的疼,郁景睁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玻璃吊灯纹路复古雅致。
床上被褥换过新的,枕边似乎残有另一人的余温,昨晚一幕幕闪回脑海,好一阵郁景是放空的,直至脚步动静传来,卧室的门被推开,郁景直接对视上江风延。
江风延脚步顿住,眸底闪过丝怔愣。
人影立在门边,外头的光隐隐透进,郁景眼神漠然只一秒扫过江风延,侧翻过身,背影是拒绝冷漠。
江风延身侧的手攥紧,好半晌才能开口。
“郁哥。”他嗓音极哑,一句话过后半天没了下句。
郁景没应,闭眼时睫毛很重的颤了一下。
空气凝固下来,又是漫长的时间过去,才有江风延声音接着响起。
是道歉的话,江风延和他道歉,说对不起,可大概是知道这句话很无用,尾调是落下的。
“我买了点粥,你要起来喝点吗?”
江风延眸底光黯淡,强打起精神,往前走了一步,就有冰冷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出去。”郁景说:“离开我家。”
大概是酒醉后干渴的厉害,话里并没多少力气甚至嘶哑,可排斥抗拒再明显不过,同昨晚浴室里那句“恶心”一并在江风延脑海响起,他身体在原地僵住,面上浮着惨白,半天唇角才勉强扯出点弧度。
“好。”江风延先是答应,才说:“粥放着保温了,你记得起来喝点,胃疼的话,早饭还是得吃。”
郁景紧抿着唇,再次无视江风延的话,其实在昨晚之前,他觉得他是有几分愧对江风延的,可他确实不应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不争气的,内心深处竟然这么信任江风延。
浴室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闪现,郁景到此刻仍觉得难堪不适,以及化不开的心寒,他在意的不是身体上两人有没有发生关系,而是江风延这种近乎卑鄙不堪的行为。
用了他最厌恶的方式,他自认为对江风延的喜欢干净纯粹,哪怕两人无法继续走下去。
可江风延对他。。。。。那本就少的可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的一时兴起的喜欢里,又夹着多少欲望和征服感,因为他不愿意,所以江风延想强来。
江风延要的不是喜欢,要的是他的顺从和得到的快感。
所以他该是看清厌恶的,可对上江风延不安无措的眼神时,却又想起后半夜的照顾,江风延给他擦身体,喂他吃药,和最后抱着他,温热的手替他缓解不适。
温柔体贴,就像江风延曾经给过他的拥抱,是他从没得到过的,太温暖,诱人沉沦。
他好像又没法那样单纯的去恨,交织的情绪太过复杂,本就痛疼的脑袋这会更像是被车轮碾过,沉的一阵阵发晕,就连胸口也有些透不过气的想要呕吐,郁景觉得想不清楚,所有东西搅在一块。
直到江风延再次开口,打算思绪。
“我知道做错了,可我还是想为自己自己辩解一句。”
江风延已经不期待郁景的回答以及好态度,笑容苦涩,自顾自说。
“开始带你回来的时候,我那会什么也没想,可后来。。。。”他话音顿了下,半天才能艰涩继续,“我没喝多,怪不到什么酒后冲动,是我后来就想这么做。”
酒精可能是放大某些情绪,但不至于让江风延失控。
郁景呼吸沉了些,安静的房间里,江风延定在床前不远的位置,只能看见郁景小半片白皙面颊,他目光留恋的落在上头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