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你把什么都做了,就算醒来后你恶心我厌恶我都行,我就是想要你。”
江风延说的直接,带着吐出的快感,后边嗓音又低了下来,几分自嘲,“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虽然很自私,也挺蠢的,可我当时只是觉得,我们发生关系,你就属于我了,没人再能把你抢走,所以卑鄙点我也认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你,不是为了和你上床,我其实。。。”江风延嗓音带了些哽咽,偏执又固执,“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想过勉强你。”
他对郁景有生理反应,不止一次,可郁景毕竟不是弯的,如果两人在一起,郁景真的不愿意,他肯定是不会强来,下意识他不希望郁景有一点不开心不舒服,和他在一起,他希望郁景是高兴的,他从开始接近郁景是这么想的,到现在也是如此,从来都没变过。
江风延脑海这么个念头出现,才几分恍惚。
他真的完全没有思考过两人的未来吗?第一次去郁景家里,知道郁景不会做饭,他下意识的反应是,两个人都不会下厨,以后的日子总不能天天点外卖,甚至考虑过是不是该学做几个菜。
节日那棵银色的圣诞树,被他收的整齐在郁景家的储物间里,他想要得到郁景的许诺明年一块搭,并不是甜言蜜语,而被郁景拒绝后的失落遗憾到这一刻想起还能体会到当时滋味。
他对郁景说的每一句喜欢每一次亲昵每一个吻,都是情不自禁,哪怕最开始是有过哄骗的意味,可字字句句都是真心的,而篮球馆里说的想要照顾郁景,知道郁景孤孤单单长大当时心底的酸涩,想要陪着郁景,都是没有期限的。
所以如果再想的远一点,把郁景想要的给他,把这个人放进他的未来里。。。。如果每年的圣诞都可以一起过,如果都能像昨晚那么抱着贴近的体温,如果永远早上醒来睁开的眼前都是同样一个人。
他好像不是不能接受,甚至于心底隐隐的暖。
卧室里没响声,江风延垂下眼,眼底多了些茫然,好一阵他才开口说了句“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门被合上,细微的轻响,郁景听到江风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玄关处厚重的密码门沉实闭紧,便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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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连着好几天没去公司,也没出门,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到第四天才淡去些,不那么明显。
郑烨在两人去酒吧的第二天一早打来电话询问,当晚他也喝得迷迷糊糊,不知道郁景是被江风延带走,因此郁景倒是省去许多解释的麻烦,只说胃犯老毛病休息几天,就这么过去。
在家呆了整整五天,郁景才出门去公司,比往常早些的时间点,天灰蒙蒙的,空气中还凝着薄薄的雾气。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时,郁景视线一滞,小区门前只允许临时停车,是成排的林荫小道,而此刻冬季不那么繁密凋零的树下,站着一人,裹着厚厚的围巾,帽子兜头罩起。
可哪怕包裹着严实,在深冬早上还是冷的,呼出的气里都冒着白烟。
隔着远距离江风延抬头,视线恰好同车内郁景隔着窗户对望,他脚步似乎想上前,又硬生生顿住。
“郁先生,能走了。”
小区保安探出头,对着早已经识别出车号升起的围杆后郁景不动的车辆提醒,后边还有车子要出来。
郁景这才重新踩下油门,驶过门口江风延所在位置,车子在门口调转了个弯,往外头大道上去,后视镜里的人影缓缓缩小,直至拐弯处,彻底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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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周时间,郁景早晚都能在小区门口看见江风延,他的车子从没停下过,江风延始终等在原地。
他开始不知道江风延等了多久,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是个年纪五六十岁的大爷,满脸慈祥。
“那孩子啊,六点半就在这了。”保安大爷说,“大早上的冻得不行,我问他来干嘛,说等人,我问是不是等郁先生你?就不说话了。”
江风延先前在郁景这没少待,保安大爷自然认识,开始也以为是等郁景,可问了说不是,而郁景回回出来也见着人,连声招呼也没打过,毕竟他人的隐私不好多打听,只能算了。
可这回郁景问了,大爷忍不住说,“郁先生,这不是您朋友的弟弟吗?我一个人外人不好问,您看着聊一聊,我孙子也这么大,这个年纪孩子最倔了,可大冷天的这么挨着冻哪行,一周两周看着都没精神,怕不是冻出病来。”
保安一口一句,说江风延脸色白了些,人看着瘦了些,郁景心里揪着,眉头紧锁。
他先前给江圻打过电话,但江圻最后的意思是没办法,江风延喊不回去,不回家,他爸妈从小都是管不住的,而年底江圻也忙,隔着老远属实无奈,最后问了句是不是又跑来找他了?
郁景否认了,既然没意义,他不想给江圻添堵。
便只能按时按点出门,再从保安那确认,他走后江风延便离开。
可下班的时间点一向不好控,年底忙起来需要加班,郁景在寻常不过的一个加班到八点的晚上,回去时昏黄的路灯下,江风延还在,那一刻他车子停在拐角位置,望着路灯下的人很久很久。
直至又一阵寒风呼啸着刮过,卷起枯叶飘动,郁景才开车往前,驶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