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
“好像是叫是枝麻衣子吧。”
回过神来,我一把推开警察,从公寓门口冲了上去。身后不断地传来大喊声,但我也顾不上这些了,只顾着冲过走廊,推开后门冲进后院。
后院有一百五十多平方米那么大,到处都是盛开着向日葵的花坛,距离公寓楼大约一米远的地面上,横着一具白色的尸体。
是麻衣子!只见趿着拖鞋的麻衣子仰面倒在地上,身上穿的是一袭白色连衣裙。
我刚想要扑过去,却被现场的刑警给拉住了。我的右手被扭到了背后,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
“你是什么人?”一位四十岁上下的长脸警官咆哮着问道。
“我是麻衣子——是枝麻衣子的朋友。我们约好了下午5点钟见面。”
“被害人的朋友?”
被扭到背后的右手终于被松开,我揉了揉胳膊。
“姓名?”
“高见恭一。”
我把下午2点接到麻衣子电话的事情告诉了长脸警官。
“想找你商量事情?那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详细情况她也没说。哦,对了,能不能先告诉我麻衣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被人从自家阳台上给推了下来。下午4点半左右的时候,这座公寓的管理员像往常一样去给后院花坛里的花浇水,然后就发现了她的遗体。随后,他拨打了110。”
刑警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说。
“对了,你说自己是被害人的朋友,是男朋友吗?你刚才叫她‘麻衣子’了对吧?”
“确切地说是前男友。半年前,我们分手了。”
“前男友?哪有找前男友商量事情的道理……”
警察的表情里写满了怀疑。
“今天下午3点钟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头脑一热。
“——下午3点钟,也就是说,麻衣子坠亡的时间是下午3点?”
“没错。这是法医做出死亡推定的时间。”
“你怀疑是我干的?”
“我只是例行公事。”
“下午3点钟左右,我还在大学的研究室里待着呢。有位学姐可以帮我作证。”
“研究室啊,从几点到几点呢?”
“2点半到3点半之间吧,大约一个小时。”
“虽然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既然问了,那就问清楚吧。请问是哪所大学的哪个研究室呢?”
“明央大学法学院的国际法研究室。奥村淳一郎是我的导师。”
长脸刑警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酷热的后院角落里等待。
澄澈的天空依然万里无云,隐约中四合的暮色带来了傍晚的气息。微风拂来,花坛中的向日葵也随之摇曳。隔着花坛,我看见鉴识课的人还在后院里到处拍照,其他的刑警也都行色匆匆地穿来穿去。
没过多久,麻衣子的遗体似乎已经验尸完毕,被抬上担架运了出去。我茫然地望着她的离去。
我始终不敢相信。就在三个多小时之前,我还亲耳听到过她的声音。那令人怀念的声音依然回响在耳畔。然而斯人已逝,我再也听不到那清亮而温柔的声音了。
“我们刚才已经查验了你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