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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的脸色变得这样快。
就好像刚刚所有的暴怒、伤心、痛苦都是假的,只是她用于表演的面具。
李拾遗简直怀疑她怀中在流血的不是她亲生的孩子,而是她用来牟利的玩具。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光鲜亮丽的人,没有人对此产生一点质疑,都在随声附和,送又开始觥筹交错,对流血的孩子视而不见。
他们仿佛天生置身权力的游戏,深谙其诡异非人的社交法则。
李拾遗不禁怀疑,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应该在这里吗?
李拾遗不知道,腿上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只得无助地、紧紧抱住了怀中发抖的小狼。
小狼还在怀里。
可李拾遗还在想那个沈松照让伊维斯把狼拖走的那个瞬间。
他想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个瞬间了。
事态平息后,受伤的孩子被带走治疗,狼也被卫兵带走,青年被格里高利捏着肩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离开。
叶莲娜回头,看见了自己两个双胞胎继子。
丹尼尔在和漂亮女孩搭讪,德米安却依然盯着那个乌黑长发的青年离去的方向。
叶莲娜:“德米安?”
德米安骤然回过神来,略微不自然地解释着:“……第一次见到留长发的男人……有点奇怪。”
是很奇怪。
德米安在想格里高利握捏着青年后颈的手。
直到坐上返回的车,德米安也在想那个乌黑长发的亚洲青年,他打听过了,他是格里高利·维克托罗维奇·沃尔科夫的客人,他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会那样子吗。
德米安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它试探地放到了丹尼尔的后颈上,捏住。
丹尼尔一把挥开哥哥冰凉的手,骂道:“干嘛?你有病啊?”
*
可可果然没有办法再进庄园里了。
它从小就跟着李拾遗在温暖的庄园里又跳又闹,李拾遗看书的时候它也温顺地趴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它只能在庄园的雪地外,在零下四十度的寒风中不住地向着窗内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它是那头狼王的孩子。”沈松照平淡说:“狼是不惧怕风雪的。”
“嗯。”
李拾遗把书合上,望着窗外:“书上也这样说。”
沈松照眉梢微动。
“书上还说。”李拾遗转头看沈松照,“白狼不惧风雪,只害怕善变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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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孩子取父名的方式就像孟德尔的杂交豌豆一样令人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