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全角度考虑,确实是合理的。
伊维斯知道很多人给李拾遗送了些奢牌的礼物,有些奢牌翡翠、钻石李拾遗特别喜欢,都自己私藏,但德米安之后,那些奢牌珠宝都被没收了,取而代之的是私人定制的美丽珠宝,宝石更加昂贵夺目,鸽子蛋比比皆是,不仅设计而言全球只此一款,上面还会用纳米机器刻印上某家族的特殊标印,一旦出手,不管在全球哪个黑市,都会有相关人员第一时间确认出售者身份信息和位置,并且上报家族。
李拾遗得到了更多美丽的宝石翡翠,从质感上来看,每一个都比李拾遗之前从叶莲娜那里收到的无色翡翠袖扣要昂贵得多的多。
可同样,即便没有特殊标印,这种宝石也都是世代相传的家族珍品,每一次现世都会被趋之若鹜的疯狂宝石收藏家们详细记录,它们本身就象征着持有者高调的身份和高贵的地位,和低调沾不来哪怕一点点关系。若是没有相熟的人脉,想悄悄出手,没人真的敢收。
但伊维斯没见他再把它们悄悄珍而重之地放进珠宝匣子里。
这些成串的、鸽子蛋大小的宝石、三重翡翠颈链,在李拾遗眼中,却成了什么不值钱的石头,只配在地板上光彩照人。
李拾遗似乎并不快乐。
他的神情好像被冰雪感染,有种厚重的冷漠。
伊维斯想,这可能是因为他不爱喝酒。
北地的人鲜少有十足快乐的时候,这里四处都浸透了冰雪和苦寒,人们要花掉身上所有的钱购买白菜、煤炭、冻鱼、牛肉或者土豆,街头上卖牛肉的小贩会使用电锯切割冻得像石头一样的肉块,在这么冷的地方,番茄之类的新鲜水果要比牛肉和鱼子酱昂贵得多的多,人们还要去很远的地方才能采到能化水的冰块,他们背着满麻袋用锤子砸碎的淡水冰,踩着有膝盖深的大雪,走上一个或者好几个来回——当然,现在有车,会方便点,但风雪大起来的时候,越雪车也像个没什么卵用的摆设。
历经寒冷的人不爱浪费食物,毕竟他们费尽力气才能熬过这漫长的冬天。
只有在温暖的壁炉前,吃着热面包,喝点白伏特加,才能感到一种醺醺然飘飘然的轻松。
南方人应当鲜少有这种寒冷而压抑,又要为生存费尽心机的感受吧。
毕竟,他们不必忍受足足十七个小时的漫长黑夜,睁开眼就能享受灿烂的朝阳、午后的烈日和傍晚的红色霞光,漫长的白日享用不尽,冬天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诗歌一样浪漫的短暂季节。
是了,如果终日阳光普照,那生活本身得像一杯亟待啜饮的美酒了,他们不需要支付卢布购买白伏特加,也能感受到同种令人醺醺然的快活和热烈。
当然——酗酒是一种陋习。
但来自南方的李拾遗,在北方这种苦寒之地,依然滴酒不沾。
他讨厌喝酒。
那也难怪会觉得有点难熬。
伊维斯想。
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寒冷了。
果然,不一会,他听见李拾遗用英文问:“这里的春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还要一段时间。”伊维斯说:“至少还要两个月。”
“外面还是特别冷吗。”
“是的……”伊维斯说:“这两个月最冷,有一年甚至零下七十多度……过去了就好了。”
李拾遗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温暖热带花园,踢开了脚边美丽的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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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是风雪逃家人(不是
可可没鼠,可可只是回到了它的舒适区,可可是狼王的崽子!(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