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落地时翅膀卷起一阵风，吹得草叶翻飞。诸葛灵先跳下鹤背，回头伸手，叶不凡没接，自己撑着鹤鞍滑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她一把扶住胳膊。
“逞什么强。”她语气平淡，手却没松开，“神识刚稳住就乱动，下次发作别指望我救你。”
叶不凡甩开她的手，低头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用不着你提醒。”
诸葛灵没跟他争，从袖中取出星罗盘，指尖在盘面轻点几下，一道微光浮起，在空中勾勒出一张地图轮廓，西漠区域被红点标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缓缓浮现——血狱魔宗己派三队人马进入西漠，目标锁定转世者。
“他们比我们快。”叶不凡盯着那行字，“你怎么知道密报是真的？”
“天机阁的情报从不出错。”诸葛灵收起星罗盘，“除非有人故意放假消息引我们上钩。”
“那你为什么信？”
“因为杜云背后的人，想让我们去西漠。”她转身朝驿站外的马车走去，“既然他们设局，我们就顺水推舟。至少比在南溟被人瓮中捉鳖强。”
马车是临时雇的，车夫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见两人走近，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二位贵客，是要往西漠走商路？可得加钱，那边最近不太平。”
诸葛灵点头：“加三成。”
车夫搓着手笑：“爽快！那咱这就启程，日落前能赶到第一个补给点。”
叶不凡没上车，站在车旁打量西周。远处山影起伏，雾气未散，隐约有几道黑影在林间穿行，速度极快，不是普通野兽。
“追兵？”他低声问。
“不是。”诸葛灵也看到了，“是西漠本地的游骑，专盯外来商队。我们伪装得不够彻底。”
“怎么改？”
“你扮伙计，我扮主家小姐。”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件粗布外衫扔给他，“把灵力压到最低，别让仙魂波动露出来。”
叶不凡接过衣服，没多话，首接套上。布料粗糙，磨得皮肤发痒，但他没吭声。
车夫吆喝一声，马鞭甩响，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叶不凡坐在车辕边，手里攥着一根赶车用的短棍，眼睛始终盯着前方山路。
诸葛灵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星罗盘放在膝上，指针微微颤动，偶尔偏移方向，又很快回正。
“你那罗盘，真能遮蔽天机？”叶不凡突然开口。
“能，但有代价。”她没睁眼，“每次使用，我会虚弱三天。期间不能动用灵力，也不能推演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