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灵靠在窗边没动,眼睛盯着沙丘方向。叶不凡把短刃收进袖口,走到她身边站定。
“那东西还在?”他问。
“走了。”她声音低,“但不是离开,是换位置了。”
叶不凡皱眉:“你刚才说它古老,什么意思?”
“天机阁记载过,西漠曾有上古修士设阵封印邪物,后来阵破人亡,只留下残迹。”她转头看他,“你碰过的岩壁禁制,就是其中之一。那道黑影,可能是当年残留的守阵灵体。”
“它盯上我,是因为仙魂?”
“对。”她点头,“玄霄仙尊的气息唤醒了它,也引来了别的东西。”
话音刚落,窗外风声骤变。原本平缓的沙尘突然卷起漩涡,天空迅速暗沉,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沙暴要来了。”掌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二位贵客最好别出门,这风能刮三天三夜。”
诸葛灵立刻起身,从包袱里取出几枚符箓贴在门窗西角。符纸亮起微光,将房间与外界隔绝。
“来不及走。”她说,“沙暴一起,整座城都会被吞没。我们得等它过去。”
叶不凡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行人慌乱奔逃,店铺纷纷关门闭户。风越来越大,黄沙拍打窗棂发出密集响声。
“你不该用仙魂记忆开那个阵。”诸葛灵走到他身后,“现在它醒了,不止那道黑影,整个西漠的残留意志都会朝你聚拢。”
“我不开,玉简拿不到。”他没回头,“《镇魂篇》是我唯一的希望。”
“也是催命符。”她语气冷,“仙魂越活跃,侵蚀越快。你撑不了几次。”
叶不凡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床边坐下:“那就趁还能撑,多拿点东西。”
诸葛灵没再说话,靠着墙闭目调息。星罗盘放在膝上,指针缓慢转动,偶尔轻颤一下。
风声越来越响,夹杂着某种低沉嗡鸣,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吟诵咒语。叶不凡感到识海一阵刺痛,玄霄仙尊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现——血色天空、燃烧的城池、无数哀嚎的人影。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别抵抗。”诸葛灵突然睁眼,“让它出来。”
“你说什么?”
“你现在压不住它,越压反噬越强。”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放开神识,让我进去帮你稳住。”
叶不凡盯着她:“你会被拖进去。”
“我知道。”她伸手按在他额头,“但我比你更清楚怎么对付仙魂。”
他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