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凡握紧铜钱,转身跳入海中。
水很冷,压力从西面八方压来。他屏息下潜,铜钱贴在胸口,散发出微弱暖意。百丈之下,光线全无,只有铜钱表面符文幽幽发亮。他循着那点光,找到一处漩涡状的洞口。
洞内水流平缓,墙壁光滑,刻满古老符文。尽头是一座水晶宫门,门前站着两名鲛人守卫,鱼尾泛着银光,手中长戟交叉。
叶不凡浮在水中,抬手划破指尖,血珠飘散,在水中凝成一道红线,首指宫门。
门开了。
鲛人公主站在殿中央,长发如海藻垂落,眼瞳深蓝。她没说话,只抬手一挥,水流将叶不凡托到她面前。
“你要鲛人泪?”她声音空灵,像从极远处传来。
叶不凡点头。
“代价是心头血,和灵魂契约。”她伸出手,“签了,泪给你。”
叶不凡没动:“只要泪,不要契约。”
鲛人公主笑了:“你体内有仙魂,却不知仙魂宿命?玄霄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只要泪,不要约。结果呢?潮汐反噬,我族三百年不得安宁。”
叶不凡心头一震:“玄霄认识你们?”
“何止认识。”她指尖轻点水面,水波荡开,映出一段模糊画面——白衣男子立于潮头,背对鲛人族祭坛,手中握着一枚铜钱。
画面一闪即逝。
“他负约在先。”鲛人公主收回手,“你若执意不要契约,便拿血来换。但记住,潮汐会记得每一个负约者。”
叶不凡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混着铜钱一起递出:“泪。”
鲛人公主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息,抬手摘下一滴泪,落在他掌心。泪珠透明,内里有细小符文流转。
“拿去。”她说,“但下次见面,我会亲手取你神识,补我族当年之损。”
叶不凡收起泪珠,转身欲走。
鲛人公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告诉他,潮汐未平,债未清。”
叶不凡没回头,只加快游速。刚出洞口,身后水流骤然暴动。数十道黑影从礁石后冲出,手持弯刀,刀锋泛着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