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在胸口发烫，叶不凡没低头看，只抬手按住。诸葛灵站在他身侧，星罗盘悬在掌心，指针微微颤动，正对前方深渊入口。
“走。”她说。
两人迈步踏入噬魂渊第一层，魂火瞬间扑面而来。叶不凡识海剧痛，像有刀刃在脑内刮擦，脚步却未停。他咬紧牙关，压住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继续向前。
诸葛灵侧目看他一眼，没说话，只将星罗盘收起，改以通明道体感应西周。她步伐稳定，灵力如丝线缠绕周身，提前避开三处暗藏的魂火陷阱。
第二层入口前，叶不凡停下脚步，喘息略重。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低声说：“你先走。”
诸葛灵没动，只伸手抓住他手腕。“一起。”她说，“秘术分担不是摆设。”
叶不凡没挣脱，任她拉着往前。魂火温度骤升，灼烧感从皮肤渗入骨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识海中玄霄残魂忽然躁动，发出低沉嗡鸣，似在抗拒什么。
第三层石阶就在眼前，血色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座祭坛轮廓。叶不凡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识海猛地一震，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被诸葛灵一把扶住。
“撑住。”她声音冷静，“祭坛就在前面，通道快开了。”
叶不凡点头，强撑着站首身体。他抬头看向祭坛方向，石碑上刻痕斑驳，字迹模糊，却透出一股熟悉气息。玄霄残魂在他识海中翻腾，竟主动凝聚出一道屏障，护住他神识核心。
“它在帮你？”诸葛灵察觉异常，眉头微蹙。
“不是帮我。”叶不凡咬牙，“是在护你。”
话音未落，石碑突然震动，一道低语从中渗出，冰冷刺骨：“通明道体……终于回来了。”
诸葛灵神色一凝，灵力瞬间暴涨，星罗盘自动浮空，指针疯狂旋转。她没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叶不凡身前。
“魔尊。”她开口，语气平静，“你等的是我？”
低语声顿了一下，继而大笑：“非也。我等的是他体内那缕残魂——玄霄，你躲了三千年，终究还是露了尾巴。”
叶不凡识海剧震，玄霄残魂竟首次脱离本能，主动凝聚成盾，挡在诸葛灵神识投影之前。残魂无声嘶吼，似在对抗某种古老禁制。
“它违逆了本能。”诸葛灵低声说，“为什么？”
叶不凡没回答，只伸手握住她手腕，灵力相接。铜钱再次发烫，红光溢出，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细线。因果锁链浮现，反噬之力被均摊，痛感稍缓。
“通道要塌了。”诸葛灵抬头看向祭坛中央，“再不走，我们会被困在这里。”
叶不凡摇头：“通道是我用神识稳住的，我若撤力，它立刻崩解。”
“那就一起走。”诸葛灵语气坚定。
“来不及。”叶不凡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向祭坛，“你先过去，我断后。”
诸葛灵没动，只盯着他：“你撑不住。”
“我能。”叶不凡嘴角渗出血丝，却笑了，“你活着，我才有机会活。”
诸葛灵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按在他额头上。灵力透入识海，强行稳住他即将溃散的神识。玄霄残魂再次躁动，竟主动配合她的灵力，加固屏障。
“听着。”她说，“我不会丢下你。不是因为秘术，也不是因为玄霄，是因为我答应过陪你走到底。”
叶不凡没躲，任她灵力在识海内游走。痛感减轻，连玄霄残魂都安静下来，像被安抚的野兽。
“好。”他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诸葛灵收回手，转身走向祭坛中央。通道己开启，血色雾气翻涌，隐约可见第五层入口轮廓。她没回头，只低声说：“我在那边等你。”
叶不凡点头，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雾气中。通道开始崩塌，石阶碎裂，魂火倒卷。他识海剧痛，玄霄残魂却异常安静，竟主动分担反噬之力。
“你认识她。”叶不凡在识海中低语。
残魂没回应，只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聪明的孩子。”残魂低语，“可惜，太重情。”
叶不凡没理会，只强撑着最后一丝神识，稳住通道出口。魂火灼烧他的身体，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玄霄残魂忽然暴起，化作一道光盾，硬生生挡住崩塌的通道。
“走！”残魂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别死在这儿。”
叶不凡没犹豫，转身冲向通道。身后传来石碑碎裂声，魔尊低语戛然而止。他跌入第五层入口时，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玄霄残魂化作光点，消散在血色雾气中。
第五层地面冰凉，叶不凡瘫倒在地，呼吸急促。诸葛灵蹲在他身旁，灵力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