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灵没再追问铜钱的事,只把星罗盘收进袖中,脚步轻快地跟上叶不凡。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首奔踏云宗正门。巡逻弟子远远瞧见,先是一愣,继而有人高喊:“是叶不凡!他没死!”
消息传得极快。等他们走到山门前石阶下,己有三名长老立在牌坊下,面色阴沉。杜云站在最前头,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叶师弟,你可算回来了。”杜云拱手,语气热络,“宗门上下都以为你葬身噬魂渊,掌门还为你设了衣冠冢。”
叶不凡没接话,只抬眼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杜云脸上。“衣冠冢?挺好。”他说,“正好省了我挖坟的力气。”
杜云笑容一僵,身后一名灰袍长老皱眉喝道:“放肆!你擅自离宗,生死未卜,如今回来还敢口出狂言?”
“我口出狂言?”叶不凡冷笑,“那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残破纸页,边缘焦黑,字迹斑驳,正是镇魂秘术缺失的一页。纸页一出,三位长老同时色变,连诸葛灵都微微侧目。
“这是从血狱魔宗密库取回的。”叶不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上面有杜云的指印,还有他亲笔写的交易条款——用踏云宗三处灵脉坐标,换魔宗助他突破金丹。”
杜云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后退一步:“胡说八道!你伪造证据!”
“是不是伪造,验一验便知。”叶不凡将纸页抛向空中,灵力一催,纸页自行展开,浮在半空。纸面中央一道血符缓缓亮起,正是杜云本命精血所绘。
灰袍长老伸手一抓,纸页落入掌心,他低头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确是杜云血符……”他低声说,“而且这灵纹走势,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接触得到。”
杜云额头渗汗,忽然暴喝一声,双手结印,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三道禁制符文冲天而起,化作锁链朝叶不凡缠去。
“你早就在山门布了杀阵?”诸葛灵眉头一拧,星罗盘瞬间飞出,挡在叶不凡身前。
“不是杀阵。”叶不凡嘴角渗血,却笑了,“是固魂阵——老药奴教我的,专克仙魂反噬。”
他话音未落,胸口铜钱骤然发烫,裂痕处红光一闪,竟将袭来的锁链尽数吸了进去。杜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布下的禁制被一枚铜钱吞没。
“不可能!”他嘶吼,“那是我以精血祭炼的禁制,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叶不凡一步踏前,铜钱贴着胸口,裂口处隐隐泛红,“你忘了我是谁?体内寄宿玄霄仙魂的人,岂是你这点小手段能镇得住的?”
杜云咬牙,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刃,刀锋首指自己心口。“你以为我只有这些准备?”他狞笑,“我若自爆精血,引爆山门地脉,你们谁都活不了!”
诸葛灵脸色一变,星罗盘急速旋转,试图推演破解之法。叶不凡却抬手拦住她。
“让他爆。”他说,“我倒要看看,他的血,能不能喂饱这枚铜钱。”
杜云一怔,随即狂笑:“疯子!你真是疯子!”
刀锋刺入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血珠尚未落地,铜钱裂口猛然张开,如活物般将漫天血雾尽数吸入。杜云身体一僵,脸上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在地。
“你……你做了什么?”他声音颤抖,气若游丝。
叶不凡低头看着铜钱,裂口处血光流转,竟比之前更亮了几分。“它饿了。”他说,“你的血,刚好够它吃一顿。”
灰袍长老上前一步,沉声道:“叶不凡,你虽揭发杜云有功,但私自动用邪器吞噬同门精血,己触犯门规。”
“邪器?”叶不凡抬头看他,“若它是邪器,为何能吸收魔宗禁制?为何能稳住我识海中的仙魂?长老,你真觉得它是邪物,还是……怕它?”
灰袍长老语塞,一时无言。
诸葛灵上前,轻声道:“长老,此事牵涉魔宗,不宜在此定论。不如先押下杜云,待掌门出关再议。”
另一名青袍长老点头:“少宫主所言有理。杜云罪证确凿,先废其修为,打入地牢。”
灰袍长老犹豫片刻,最终挥手示意执法弟子上前。杜云被拖走时,死死盯着叶不凡,嘴唇蠕动,无声说了句什么。
叶不凡没理会,只低头看着铜钱。裂口处血光渐隐,却留下一道细微纹路,像某种古老符文。
“它在变化。”诸葛灵低声说。
“嗯。”叶不凡收起铜钱,“老药奴说过,固魂诀缺的那一页,藏在杜云手里。现在东西到手了,人也废了,该去找下一个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