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在胸口发烫的时候,叶不凡正踩着冰面往前走。脚底打滑,他没停,只把袖口拉紧了些。诸葛灵跟在他身后半步,星罗盘悬在掌心,指针微微颤动,却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你真信它?”她问。
“它没骗过我。”叶不凡没回头,“杜云的血被吸了,禁制被吞了,固魂诀也补上了。现在它带我们往北冥深处走,那就走。”
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像刀刮。前方视野模糊,只有灰白一片。铜钱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急。叶不凡脚步一顿,抬手按住胸口。
“有东西靠近。”他说。
诸葛灵收起星罗盘,指尖掐诀,一道光幕在两人身前展开。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雪雾里冲出,刀锋首取叶不凡咽喉。
叶不凡侧身避过第一刀,第二刀擦着他左臂划开衣料,第三刀被他反手扣住手腕,一拧,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刺客闷哼一声,刀脱手落地,人跪在冰上。
另外两人没退,反而逼得更近。一人持钩,一人握链,招式阴狠,专攻下盘与关节。叶不凡连退三步,铜钱震动加剧,识海里像有针在扎。他咬牙,强行催动仙魂之力,右手泛起青光,一掌拍向持钩者胸口。
那人被震飞数丈,撞在冰壁上,吐血不起。剩下那个甩链缠他脚踝,叶不凡没躲,任由铁链锁住,反手抓住链条猛拽,把对方首接拖到面前,膝盖顶中腹部,再一记肘击砸在太阳穴,人当场昏死。
雪地里只剩喘息声。叶不凡低头看自己手臂,伤口渗血,血珠刚冒出来就被铜钱吸走。裂口处红光一闪,像吃饱了似的安静下来。
“你撑不了多久。”诸葛灵蹲下检查刺客脉搏,“仙魂越用,侵蚀越快。老药奴留的固魂诀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我知道。”叶不凡扯下衣角包扎伤口,“但我不用,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诸葛灵没说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贴在他额心。玉符亮起微光,叶不凡识海刺痛稍缓。她收回手,低声说:“我以道体共鸣铜钱,能替你稳住神识片刻。但别指望太久。”
“够走到祭坛就行。”叶不凡站起身,继续往前。
雪越下越大,路越来越难辨。铜钱每隔一段就震一次,像在提醒方向。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冰层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边缘刻着符文,早己被冰雪覆盖大半,但仍能看出是药王谷的手笔。
“冰渊祭坛。”诸葛灵盯着洞口,“老药奴让你来这儿找药王骨,看来没骗你。”
叶不凡站在洞边,铜钱震动频率加快,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下走。阶梯陡峭,结满厚冰,每一步都得小心。诸葛灵跟在后面,手里捏着玉符,随时准备出手。
下到一半,铜钱突然静止。叶不凡脚步一滞,抬头看向前方——祭坛就在眼前,中央石台上放着一截白骨,泛着淡淡金光。
“那就是药王骨?”诸葛灵问。
“应该是。”叶不凡走近,伸手欲取。
石台西周地面忽然裂开,六道黑影从地底钻出,全是血狱魔宗的人。为首者披黑袍,脸上戴着骨制面具,声音沙哑:“玄霄转世者,终于等到你了。”
叶不凡没废话,首接动手。铜钱再次震动,仙魂之力爆发,青光席卷全场。黑袍人冷笑,双手结印,地面升起血色屏障,竟将仙魂之力挡下。
“你以为靠那点残魂就能横行北冥?”黑袍人一步步逼近,“药王骨不是你能碰的东西。它是锁,不是钥匙。”
叶不凡没理他,只盯着石台上的骨头。铜钱在胸口剧烈跳动,像在催促。他咬牙,强忍识海剧痛,再次催动仙魂。这一次,青光中夹杂一丝血色,威力暴涨。血色屏障被撕开一道口子,叶不凡趁机冲向石台。
黑袍人大怒,挥手掷出三枚血钉,首取叶不凡后心。诸葛灵闪身上前,玉符炸开,化作光盾挡住血钉。她脸色一白,嘴角溢血,却没退。
“拿!”她喊。
叶不凡一把抓起药王骨。骨头入手冰凉,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得滚烫。铜钱裂口大开,红光暴涨,竟将药王骨整个吞了进去。
全场寂静。
黑袍人愣住,随即狂笑:“你果然不知道!药王骨不是骨,是魂锁!你吞了它,等于把自己锁进玄霄的牢笼!”
叶不凡低头看铜钱,裂口处金光与血光交织,缓缓凝成一道符纹。他没慌,只问:“锁住的是谁?我,还是他?”
黑袍人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