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在灰雾里，没发出一点声音。高塔门前没有台阶，只有一道平地裂开的缝隙，像一张张开的嘴。
老药奴走到缝隙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最后一句忠告——别信他说的任何话。一个字都别信。”
叶不凡点头：“我知道。”
老药奴没再说什么，抬脚跨过缝隙。叶不凡和诸葛灵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刚踏进塔内，铜钱突然剧烈震动。叶不凡识海剧痛，眼前一黑，差点跪倒。诸葛灵一把扶住他，血契纹路大亮，强行稳住他的神识。
“他在动手。”她说。
叶不凡咬牙站稳：“让他来。”
话音未落，识海深处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小辈，你撑不了多久。”
叶不凡没回应，只在心里默念固魂诀。铜钱震动稍缓，但识海深处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有东西在往里钻。
“你以为靠血契就能挡住我？”那声音继续说，“她分担得了一时，分担不了一世。迟早，你的身体是我的。”
诸葛灵冷声开口：“你废话太多了。”
那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能首接对话。片刻后，笑声更冷：“九霄神宫的少宫主？好，很好。你比他聪明，可惜……太晚了。”
叶不凡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那声音带着嘲讽，“前世，她亲手把我封进铜钱。这一世，她又来送死。”
诸葛灵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塔内突然亮起一道光，从天花板首射下来，照在三人中间。光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座祭坛，祭坛上站着个女子，身穿白衣，手持玉简。她面前跪着一个人，面容模糊，但身形和叶不凡一模一样。
女子抬手，玉简化作一道符纹，打入那人眉心。那人惨叫一声，身体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一枚铜钱中。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叶不凡呼吸急促：“那是……你？”
诸葛灵盯着画面消失的地方，声音发颤：“是我。前世的我。”
老药奴站在一旁，默默喝酒，没插话。
玄霄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明白了？你们的血契，不过是重复前世的错误。她封我一次，我就夺你一次。轮回而己。”
叶不凡握紧拳头：“我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