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推开时，布幡无风自动，铜钱符纹在叶不凡袖口发烫。他没回头，只向前迈了一步，药庐内光线昏沉，空气里有陈年药渣的气味。
诸葛灵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没松开。她低声说：“这里没人住过的样子。”
叶不凡点头，目光扫过墙角堆叠的药柜、断裂的碾药石臼，还有地上散落的干枯草根。他走到中央一张矮几前，上面放着半卷残破书册，封面写着《镇魂手札》。
他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纸页边缘，一道虚影从药柜后缓缓浮现——驼背、瘸腿，手里拎着个空酒壶。
老药奴的残影。
残影没说话，只是把书往前推了推，然后指了指夹在内页的一张画像。画中是个小女孩，眉眼清秀，发髻扎得歪歪扭扭，嘴角却带着笑。
叶不凡呼吸一滞。
玄霄的声音在识海炸开：“你认不出她？也是，你从来记不住别人为你做过什么。”
叶不凡没理他，翻开画像背面。血字浮现：她为你哭过三次，你却从未记得。
他手指收紧，纸页发出轻微撕裂声。
“这是谁？”诸葛灵凑近看，声音压得很低。
“小时候救过我的人。”叶不凡说，“我以为早就死了。”
玄霄冷笑：“死了倒干净。活着的人才麻烦。”
叶不凡盯着那行血字，问残影：“为什么是三次？”
残影依旧沉默，只是抬起酒壶，对着空中虚晃一下，像敬酒，又像告别。
“你不肯说，我就自己查。”叶不凡合上手札，将画像小心收进怀里，“这三滴泪，我会找到源头。”
诸葛灵看他一眼：“需要我做什么？”
“陪我去归墟核心。”他说，“手札缺了后三页，那里可能有补全的办法。”
玄霄突然暴怒：“你疯了？归墟是时空乱流之地，连化神修士都不敢深入！你以为靠这点修为就能闯进去？”
叶不凡没回应，只转身面对残影：“你知道我在找什么，也知道我必须去。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别拦我。”
残影终于动了。他放下酒壶，右手在胸前划了个符，地面随之震动，一道裂缝自脚边蔓延至门口，露出底下幽蓝色的光。
那是通往归墟的路。
诸葛灵立刻取出星罗盘，盘面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危”字上。“法则紊乱程度超出预期。”她说，“我们得尽快行动，否则会被困在里面。”
叶不凡点头，抬脚就要跨入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