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嘶吼:“停下!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那个老头根本没安好心——”
话音未落,叶不凡己经跳了下去。
诸葛灵紧随其后。
坠落的过程没有风声,也没有失重感,只有西周不断扭曲的空间和偶尔闪过的破碎画面——有人跪在雪地里哭,有人站在悬崖边回头,有人举着断剑挡在他身前。
每幅画面都模糊不清,唯独那双眼睛清晰可见。
全是诸葛灵的眼睛。
落地时,地面柔软如泥沼,却不陷人。头顶没有天空,只有层层叠叠的镜面倒映着不同时间点的他们——有时并肩而行,有时背对背站立,有时一人满身是血,另一人抱着他不肯放手。
“这些是记忆碎片。”诸葛灵低声说,“我们的,别人的,混在一起。”
叶不凡蹲下身,抓起一把灰土,掌心传来刺痛。他摊开手,发现土里嵌着半枚玉简,正是老药奴当年给他的那一枚。
“他来过这里。”叶不凡说,“而且留下了东西。”
诸葛灵接过玉简,贴在额头感应片刻,脸色微变:“里面藏了一段话——‘若想补全手札,需以真情唤醒沉眠之物。非血亲不可启,非自愿不可承。’”
叶不凡皱眉:“又是眼泪?”
“不是普通的眼泪。”她说,“是甘愿为你放弃一切的那种痛。”
玄霄在识海里嗤笑:“说得轻巧。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还想让人为你牺牲?”
叶不凡没理会,只继续往前走。前方出现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三颗晶石,分别呈红、蓝、白三色。
“选一个。”诸葛灵说,“每个颜色代表一种情绪——愤怒、悲伤、释然。”
叶不凡毫不犹豫伸手向蓝色晶石。
玄霄大吼:“别碰!那是陷阱!”
指尖触碰到晶石瞬间,识海剧震,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见诸葛灵站在宗门前,被人押着跪下,额头磕出血痕,只为替他求一条生路;
他看见她在暴雨夜里背着昏迷的他翻山越岭,脚底磨破也不肯停下;
他看见她独自面对血狱魔尊,手中长剑折断,仍挡在他身前,眼泪混着雨水滑落。
每一幕,她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