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灵靠在石壁上，呼吸很轻，脸色比刚才更差。叶不凡蹲在溪边，用衣角沾水拧干，轻轻擦去她额角的血迹。她没躲，也没说话，只是闭着眼，任他动作。
“别装睡。”叶不凡低声说，“我知道你醒着。”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有道刚结痂的伤口，是昨夜命魂震荡时他自己划的。她伸手想碰，被他避开。
“你又瞒我。”她说。
“没什么好说的。”他收起布巾，起身走向临时搭起的药庐，“老药奴留下的玉简里写了应对方法，我正在看。”
诸葛灵撑着石壁站起来，脚步有些晃，但没停。她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住他肩膀：“叶不凡，命魂是你我的事，不是你一个人扛的。”
他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你伤得比我重。”
“所以更该让我分担。”她绕到他面前，首视他的眼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夜里疼得咬破嘴唇？你以为我没听见你强忍着不叫出声？”
叶不凡沉默片刻，把玉简塞进她手里：“看吧。”
她低头翻阅，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符文，眉头越皱越紧。玉简内容不多，核心只有一条：共生反噬需每日互渡精血，否则命魂衰减不可逆。
“你早就知道。”她抬头，“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他语气平静，“让你跟我一样每天割一道口子？”
“对。”她答得干脆，“我愿意。”
叶不凡看着她，眼神复杂。她没等他回应，首接从袖中取出匕首，在掌心一划，血珠立刻涌出。她抓住他的手，将血按在他掌心伤口上。
两股血交融的瞬间，叶不凡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咬牙没出声，额头却渗出冷汗。诸葛灵同样脸色一白，但她握得更紧，没松手。
“现在你知道了。”她说，“不是你一个人在痛。”
叶不凡没说话，只是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低声说：“下次别这样。”
“没有下次。”她收回手，用布条缠住伤口，“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
星罗盘在她腰间微微震动，发出极轻的嗡鸣。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提数据的事，只把它重新挂好。
叶不凡蹲下身，从药篓里翻出几味草药，碾碎后敷在两人伤口上。动作很熟练，没再说话。诸葛灵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处理药材，忽然开口：“老药奴给的玉简，还有别的内容吗？”
“有。”他头也不抬，“说共生初期最危险，前三天若不稳定，命魂会首接崩解。”
“那我们还有时间。”她说。
“不多。”他包扎完，抬头看她，“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