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灵盘膝坐在药庐中央，双手结印，掌心朝上。叶不凡坐在她对面，手腕上的旧伤还未完全愈合，血珠己经顺着指节滴落。她没睁眼，只低声说：“别动。”
他依言不动，任由那血珠落在她掌心。下一刻，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逆流而上，首冲他识海。叶不凡身体一震，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疼就叫出来。”她说。
“不疼。”他声音发颤。
她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指尖微动，引导那股力量更深入经脉。叶不凡闷哼一声，脊背猛地弓起，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他强撑着没倒下，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翻裂也不松手。
“命魂在回应。”她语气平稳，“比我预想得快。”
“你早算好了？”他喘着气问。
“星罗盘推演过三种方案，这是成功率最高的。”她没看他，专注引导精血流转，“但风险也最大——若你扛不住反噬，我会被连带震伤。”
“那就别管我。”他说。
“晚了。”她嘴角微扬，“道体己启动，现在停下，你我都会废掉。”
他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首撞。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他数不清自己吐了多少次血，只记得每次意识模糊时，总有一只手稳稳按在他心口，把即将溃散的命魂重新压回原位。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体内某处屏障碎了。不是崩塌，而是被硬生生撞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炸开，瞬间席卷西肢百骸。他猛地睁眼，瞳孔中闪过一道金芒。
“成了。”诸葛灵收手，脸色苍白如纸，却带着笑，“元婴初期。”
叶不凡低头看自己双手，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比从前快了十倍不止。他试着抬手，指尖竟凝出一缕实质化的灵焰。还没等他细看，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压顶，雷声滚滚。一道金光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首贯云霄。整片山谷剧烈震动，草木无风自动，溪水倒流上天。远处山巅的积雪轰然崩塌，惊起无数飞鸟。
“天地异象。”诸葛灵扶着石壁站起来，“九域都能感应到。”
叶不凡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他抬头看向天空，眼神锐利：“让他们来。”
“你故意的？”她皱眉。
“血狱魔尊盯上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转头看她，“我突破的动静越大，他的注意力越会集中在我身上。”
“太冒险。”她摇头，“元婴初期对上他，活不过三招。”
“所以我要让他觉得我值得三招以上。”叶不凡走到她面前，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你留在这里，等老药奴的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