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符燃尽的灰烬还粘在指尖，叶不凡没急着拍掉。他坐在祭坛中央，盯着掌心那道被血狱魔尊打进去的血咒痕迹，纹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玄霄残魂在他识海里发出断续的低吼，声音比刚才更弱了。
“老东西，别装死。”叶不凡用指甲刮了刮眉心，“你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冷哼，接着是沙哑的回应：“你真想知道？不怕被那疯子抽干魂魄？”
“他抽不动。”叶不凡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疤，“诸葛灵刚给我渡过命魂，现在我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他插手只会让局面更乱。”
玄霄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打算怎么骗他？”
“不骗。”叶不凡站起身，走到祭坛边缘俯视深谷，“给他点真东西，再掺点假货。比如——告诉他三百年前你封印转世者的位置。”
“归墟？”玄霄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找死！那地方连我都……”
“所以才要他去。”叶不凡打断对方，从袖中摸出一块暗红色玉简，“老药奴给的‘固魂诀’改良版，能暂时压制血咒反噬。代价是加速命魂衰减——正好符合我现在‘走投无路’的人设。”
他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玉简上，符文亮起的瞬间，识海剧痛如刀绞。叶不凡单膝跪地，额头抵住冰冷石面，却咧嘴笑了：“疼就对了——越疼，魔尊越信。”
远处传来翅膀扑棱声。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鸦落在祭坛裂痕处，脚爪上绑着星罗盘推演结果。叶不凡抓过信鸦拆下绢布，上面是诸葛灵娟秀的字迹：“西线埋伏己清除，数据修正完成。记住——星位偏移三寸，阵眼在左。”
“偏三寸？”叶不凡盯着最后几个字，突然笑出声，“这丫头……连造假都留后手。”
他撕碎绢布吞进肚子，转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时故意让血咒纹路暴露在外，灵气运转间刻意制造出经脉错乱的波动。做完这一切，他取出另一张传音符低声说：“告诉魔尊，我要见他。地点——断崖东侧枯松林。”
符纸化作红光飞走不到半柱香时间，血腥气就弥漫开来。血狱魔尊的身影从雾中浮现，这次没戴兜帽，疤痕纵横的脸上带着玩味：“这么快就想通了？”
“想通的是你。”叶不凡咳嗽着抹掉嘴角血迹，“玄霄当年封印转世者的地点，在归墟第七重渊。但那里有时空乱流，必须靠星罗盘定位——恰好我手里有九霄神宫的最新数据。”
魔尊瞳孔微缩：“条件？”
“帮我彻底镇压玄霄残魂。”叶不凡首视对方眼睛，“事成之后，转世者由你处置。另外——我要踏云宗杜云的人头。”
“杜云？”魔尊嗤笑，“那个筑基废物也配当筹码？”
“他偷练了玄霄留下的《噬魂诀》。”叶不凡抛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简，“证据在这。杀了他，既能削弱正道，又能防止功法外泄——对你没坏处。”
魔尊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突然抬手按在叶不凡天灵盖。血光暴涨中，叶不凡浑身颤抖，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丝。魔尊眯眼感应片刻，收手时语气缓和了些：“命魂确实快散了……看来你没撒谎。”
“撒谎的是玄霄。”叶不凡趁机抓住对方手腕，“他告诉你转世者在北冥冰原对吧？那是假的——真正封印在归墟，因为只有那里的时间裂缝能困住仙魂转世。”
魔尊甩开他的手，冷笑：“凭什么信你？”
叶不凡从怀中掏出星罗盘复制品——这是昨夜诸葛灵偷偷塞给他的仿品，表面符文与真品一模一样，内核却被她动了手脚。“用这个定位。”他把星罗盘抛过去，“输入‘转世者’三字，它会显示归墟坐标。顺便提醒你——阵眼在左侧，偏移超过半步就会触发时空乱流。”
魔尊接过星罗盘注入灵力，符文果然亮起归墟地图。他反复查验无误后，突然一掌拍在叶不凡胸口。后者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祭坛石柱上。
“这是利息。”魔尊收起星罗盘，“等我取回转世者，再来收你的命。”
血光消散后，叶不凡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识海里的玄霄残魂几乎透明。老药奴的传音适时响起：“小子，血咒里藏着他的一缕本命魂印——现在它归你了。”
“怎么用？”叶不凡喘着粗气问。
“等他踏入归墟陷阱时，捏碎这个。”老药奴的声音带着笑意，“记得挑他最得意的时候。”
叶不凡摸出腰间新挂的骨片，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他正要细看，识海突然传来玄霄虚弱的警告：“别信那瘸子……他当年就是靠这个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