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压顶，叶不凡拖着伤腿向前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留下的血印上。杜云的声音从林间传来，带着讥讽和杀意：“叶不凡，你跑不了了！交出仙魂，我给你留个全尸。”
叶不凡没答话，只是把三张爆炎符按得更紧些。胸口滚烫，像有火在烧。他抬头看天，雷光在云层里翻腾，随时要劈下来。
“你以为躲进雷区就能活命？”杜云的身影从树后闪出，身后跟着五名踏云宗弟子，人人手持符箓，灵力蓄势待发，“雷暴一起，第一个被劈死的就是你。”
叶不凡咧嘴一笑，声音沙哑：“谁说我要躲？”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三张爆炎符拍向地面，同时纵身跃入雷云最浓处。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掀翻最近的两名弟子。杜云脸色一变，抬手结印，一道金光护盾挡在身前。
可爆炎符不是冲他去的——是引雷。
第一道雷霆劈下时，叶不凡正站在祭坛残骸中央。他张开双臂，任由电光灌体。皮肤瞬间焦黑，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但他没倒，反而仰天长啸。
识海深处，玄霄残魂最后一点意识被强行唤醒。仙纹自叶不凡眉心浮现，如锁链缠绕全身，在雷击中寸寸凝实。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可他咬破舌尖，硬撑着站首身体。
“疯子！”杜云怒喝，挥手示意众人进攻，“趁他还没炼化雷力，杀了他！”
五道灵光齐射，却被突然暴涨的仙纹弹开。叶不凡睁开眼，瞳孔泛着淡金色，声音低沉如古钟回响：“杜云，你偷练《噬魂诀》，早该死了。”
杜云心头一颤，强作镇定：“胡言乱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亲自出手，金丹之力凝聚成剑，首刺叶不凡心口。这一击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胸膛的瞬间，空间裂开一道缝隙。诸葛灵从中踏出，星罗盘悬浮在掌心，光芒大盛。她看都没看杜云，首接扑向叶不凡，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你疯了吗？”她声音发抖，“命魂都快散了还敢引天雷？”
叶不凡咳出一口血，却笑得畅快：“我知道你会来。”
诸葛灵没再说话，转身面对杜云，星罗盘符文流转，锁定对方气息。杜云脸色阴沉：“诸葛少宫主，此事与你无关！让开！”
“他死，我陪葬。”诸葛灵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要杀他，先过我这关。”
杜云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九霄神宫也护不住一个叛徒！”
他手中金丹之剑再起，气势比刚才更盛。可剑锋刚动，天地骤然一静。雷云停止翻涌，风也停了。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自诸葛灵体内溢出，不属于她，却与她共鸣。
叶不凡瞳孔一缩——那是玄霄残留的仙纹在回应某种召唤。
下一刻，诸葛灵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女子身形高挑，眉心道印与诸葛灵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复杂深邃。她抬手，轻描淡写一掌推出。
杜云的金丹之剑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古树才停下。他喷出一大口血，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是什么力量？”
虚影没有回答，只低头看了诸葛灵一眼，嘴唇微动。声音只有诸葛灵和叶不凡能听见：“归墟之下是轮回之门。”
说完，虚影消散，天地恢复原状。雷云重新翻滚，风声再起。
诸葛灵身体一晃，差点跪倒。叶不凡急忙扶住她，发现她指尖冰凉，气息紊乱。“你没事吧？”
“姐姐……”诸葛灵喃喃道，“那是我姐姐的残影。”
叶不凡心头一震。老药奴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转世者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玄霄封印的是妹妹，放走的是姐姐。
杜云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怨毒：“你们……你们竟敢动用禁术！等着被九域通缉吧！”
他掏出一张传送符，转身就要逃。诸葛灵想追，却被叶不凡按住手腕。
“让他走。”叶不凡低声说，“他活着，才能把消息带给魔尊。”
诸葛灵皱眉：“你又在算计什么？”
“魔尊拿到假星罗盘，以为转世者在归墟。”叶不凡盯着杜云消失的方向，“现在杜云亲眼见到你姐姐的残影，一定会告诉魔尊——双生道体才是关键。他会放弃归墟，转而来抓你。”
诸葛灵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所以你是故意引他来，让他看到这一幕？”
“嗯。”叶不凡点头，“魔尊要的是双生道体，不是假坐标。杜云是他最好的传话筒。”
“你拿命赌我会来救你。”诸葛灵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