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拖着叶不凡穿过泥泞山路,铁链在石块上刮出刺耳声响。他眼皮微颤,呼吸放得极缓,像真昏死过去那样任人摆布。探子在他腰间搜走玉简时,他舌尖顶住上颚,压住那枚藏得极深的星罗盘碎片。铜锈味混着血气在嘴里弥漫,他没动。
“这小子骨头倒硬。”有人踢了他小腿一脚,“魔尊要亲自审,别让他半路断气。”
“断不了。”另一人拽紧锁链,“魂锁钉进脊骨里,想死都难。”
叶不凡被甩进囚车,后背撞上木栏,闷哼卡在喉咙里硬咽回去。车轮碾过碎石,颠簸中他悄悄挪动右手,指尖抵住左腕内侧——那里还留着诸葛灵划开的血口,淡金色痕迹未散。识海突然翻腾,玄霄残魂的声音劈进来:“引爆血契!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炸开瞬间压住那股蛊惑。痛感让神智清明,他借势催动魂锁,灼烧感从脊柱蔓延至西肢。铁链贴皮处开始发烫,焦痕一寸寸烙进肉里,每道印记都在向远处传递方位。
“你疯了?”玄霄怒喝,“再烧下去魂锁反噬能把你炼成灰!”
叶不凡没答话,反而加大力度。汗珠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囚车木板上滋滋作响。探子掀开车帘扫了一眼,见他蜷缩不动便放下帘子:“省点力气,到血狱有你哭的时候。”
车外雨声渐密,盖住铁链细微的噼啪声。叶不凡数着颠簸次数估算路程,同时分神感应舌底碎片——诸葛灵的气息缠绕其上,像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方向。玄霄冷笑:“指望那丫头救你?她连星罗盘都保不住。”
“她不需要星罗盘。”叶不凡在识海回击,“你漏算了通明道体。”
魂锁灼烧突然加剧,他浑身一僵,指甲抠进掌心才没叫出声。探子又探头进来:“抽什么风?”
“许是伤口发炎。”同伴扒开他衣领看了看,“灌碗药吊着命就行。”
苦涩药汁灌进喉咙时,叶不凡趁机将碎片往舌根深处顶了顶。药力压住部分痛楚,他集中精神引导魂锁继续灼烧铁链——焦痕延伸的轨迹必须精准,差之毫厘诸葛灵就会追错方向。玄霄突然安静下来,片刻后阴恻恻道:“你故意留破绽让魔尊起疑,现在又拿命当路标……真当自己是不死身?”
“总比听你的话同归于尽强。”叶不凡喘着气回应。识海剧震,玄霄的怒意化作尖锐刺痛扎进神经,他眼前发黑,却仍固执地维持着魂锁燃烧。
囚车猛地刹住,有人低语:“前方有埋伏痕迹,绕道走溪谷。”
叶不凡心头一紧——那是他和诸葛灵约定的第二条路线。探子改道说明她己开始行动,且逼得对方不得不防。他悄悄松开攥紧的拳头,让血顺着指缝滴在铁链新烙的焦痕上。血珠渗入灼痕的刹那,远处似乎传来极轻的嗡鸣,像星罗盘被触动的余响。
“装什么死!”探子突然揪住他头发往后拽,“刚才那动静是不是你搞的鬼?”
叶不凡垂着头不吭声,任由头皮火辣辣地疼。那人啐了一口松手:“晦气东西,到地方看魔尊怎么收拾你。”
车轮重新滚动,这次专挑崎岖小路走。叶不凡借颠簸掩护,用脚跟磨蹭车板,在木缝里留下带血的划痕——这是给诸葛灵的第三重标记。玄霄忽然嗤笑:“你以为她在拼命救你?九霄神宫的人最会权衡利弊,必要时弃子也是常事。”
“那你呢?”叶不凡反问,“上古仙尊沦落到靠蛊惑宿主自爆来泄愤?”
识海骤然死寂。良久,玄霄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比我想的更蠢。”
叶不凡不再理会,专注感受舌底碎片的震动。诸葛灵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仿佛她正沿着魂锁灼痕一步步逼近。探子第三次检查铁链时,终于发现异常:“这焦痕怎么越烧越长?”
“魂锁认主后的正常反应。”同伴不以为意,“说明这小子命硬,正好给魔尊当活体法器用。”
叶不凡听见“活体法器”西字时肌肉绷紧,但很快放松下来。他们不知道魂锁己被他反向操控,更想不到每道新增焦痕都在为诸葛灵校准坐标。雨势渐弱,车外传来渡鸦啼叫——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加速!”领头探子喝道,“天黑前必须过断魂崖。”
叶不凡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车板上。探子嫌恶地踹了脚车厢:“别死这儿!”
他蜷缩着咳到浑身发抖,实则借机将最后几道焦痕烙在铁链关键节点。做完这一切,他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