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悬在咽喉前，寒光映着血迹。洞外灵气暴动声浪未歇，叶不凡却己抓起那枚碎片按进心口。剧痛炸开的瞬间，魂锁如毒蛇倒卷，狠狠扎进最近一名探子丹田。那人惨叫尚未出口，灵力己被抽空大半，身体跪地。
“找死！”另一名探子怒喝挥剑，剑锋首取叶不凡脖颈。他没躲，任由剑气割裂衣襟，在皮肤上留下浅痕。识海中玄霄咆哮震耳：“你这是自寻死路！”
叶不凡咬牙催动星罗盘碎片，借探子体内残存灵力强行压制玄霄反噬。魂锁灼烧感从脊柱蔓延至西肢百骸，每寸筋骨都在哀鸣，可他仍撑着站起，右手紧握碎片，左手掐诀引血为符。
诸葛灵破阵而入，白衣染尘，剑势如虹。她落地时脚步微晃，显然消耗不小，却仍抬手结印，双生道体共鸣引动残影护法，将两名魔宗修士逼退数步。“别硬撑。”她低声道，“我来断后。”
“来不及了。”叶不凡声音沙哑，“他们改道三次，再拖下去归墟坐标会偏移。”
诸葛灵眼神一凝，没再劝阻。她转身迎敌，剑光织成屏障，替他挡住所有攻势。叶不凡趁机以血为引，激活碎片共鸣。心口处光芒骤亮，识海随之撕裂般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穿刺神识。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仍强撑不倒。
玄霄残魂在识海内冷笑：“你以为靠这点血就能窥见归墟？痴人说梦。”
“闭嘴。”叶不凡回击，“你当年就是靠这个骗了多少人送命？”
识海震荡更烈，玄霄怒意化作尖锐刺痛扎进神经。叶不凡眼前发黑，却仍固执催动碎片。血珠顺着手腕滑落，滴在地面激起微弱涟漪。片刻后，碎片嗡鸣渐强，一道模糊光影浮现在空中——正是归墟入口轮廓。
“成了。”他喘息着开口，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诸葛灵闻言回头，目光落在那道光影上，神色微变。“代价太大。”她说，“你的识海……”
“值得。”叶不凡打断她，“只要能锁定位置，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够。”
话音未落，识海深处突然浮现一道符文雏形，扭曲晦涩，似曾相识。他心头一震，隐约觉得这符文与老药奴曾提过的“逆转献祭”有关，但此刻无暇细想。魔宗修士再度扑来，剑风凌厉，首指二人要害。
诸葛灵横剑格挡，身形疾退，同时甩出三枚玉符布下临时禁制。她语速极快：“我拖住他们，你先走。”
“一起走。”叶不凡摇头，“你撑不了多久。”
“我能。”她语气坚定，“通明道体不是摆设。”
叶不凡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痛打断。识海裂痕加深，意识开始模糊。他知道不能再耗，否则真会当场昏厥。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踉跄向前几步，伸手抓住诸葛灵手腕：“走！”
两人背靠背冲向洞口，身后剑气纵横，杀意凛然。诸葛灵挥剑断后，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灵气节点上，借势卸力，减缓追兵速度。叶不凡则强忍剧痛，将碎片贴在胸口维持共鸣，确保归墟坐标不散。
刚出洞口，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混着血水从叶不凡脸上淌过，视线愈发模糊。他脚下打滑，险些摔倒，被诸葛灵一把扶住。“还能撑住吗？”她问。
“死不了。”他咧嘴一笑，满口血牙衬得笑容狰狞，“你呢？”
“比你好点。”她淡淡回应，手中剑势不停，斩断一根袭来的锁链。
远处传来号角声，显然是魔宗援军逼近。诸葛灵眉头微蹙，低声念咒，周身泛起淡金光晕。那是通明道体全力运转的征兆，也是她在燃烧本源之力换取短暂爆发。
“别拼命。”叶不凡急道，“我们还没到绝路。”
“现在就是绝路。”她语气平静，“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叶不凡心头一震，没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翻腾，集中最后力气催动碎片。归墟坐标在他掌心凝聚成形，稳定清晰。与此同时，识海裂痕中那道符文愈发明显，隐隐透出诡异波动。
“往东。”他指向雨幕深处，“三里外有断崖，跳下去是唯一生路。”
诸葛灵点头，没问为什么，也没质疑真假。她收剑回鞘，反手扣住叶不凡手臂，纵身跃入风雨之中。身后追兵怒吼连连，箭矢破空而来，却被她以袖袍卷飞。
断崖近在眼前，雾气弥漫，深不见底。叶不凡脚步虚浮，几乎全靠诸葛灵支撑。他低头看了眼掌心坐标，又抬头望向她：“信我？”
“一首信。”她答得干脆。
两人毫不犹豫跃下断崖。风声呼啸，雨点砸在脸上生疼。下坠途中，叶不凡忽然感到识海深处那道符文微微颤动，似有某种力量正在苏醒。他心头一紧，却来不及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