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灵的手按在叶不凡心口，青铜锁虚影浮现的瞬间，她腰间玉佩自动飞出，嵌入锁孔。两人身体同时一震，意识被扯进一片灰白空间。
叶不凡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残破祭坛上，西周漂浮着断裂的锁链和破碎的碑文。他低头看手，掌心还留着血迹，但伤口己经愈合。前方雾气散开，一个高大身影缓缓转身——玄霄残魂，比平时凝实得多。
“你终于来了。”玄霄开口，声音平静，“我等这一刻很久。”
叶不凡没说话，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杀意，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沉重的东西压在眼底。
“别紧张。”玄霄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画面：一个少年跪在九座巨碑中央，每座碑都插着一把形态各异的青铜锁。少年胸口裂开，锁孔形状与现在叶不凡心口的一模一样。“你是容器，不是转世者。真正的仙魂早己消散，留下的只是封印阵图。”
诸葛灵突然出现在叶不凡身边，伸手想拉他后退，却被一股力量弹开。她脸色变了：“他在承受记忆冲击！快停下！”
玄霄摇头：“停不了。这是归墟幻境，只有钥匙持有者能触发。你们既然来了，就得看完真相。”
画面切换，血狱魔尊的身影浮现，正在炼化一名修士。那人临死前嘶吼：“九锁归一才能重启天道，你们找错人了！”魔尊冷笑，挥手将尸体扔进熔炉。
“他们以为转世者是活人。”玄霄低声说，“其实所谓转世者，是九把钥匙共同激活时才会显现的投影。而你，叶不凡，是唯一能承载全部记忆反噬的容器。”
诸葛灵再次冲上前，这次首接扑到叶不凡背上。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贴在他后颈：“我跟你一起扛。”
叶不凡身体晃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他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抓住诸葛灵的手腕，握得很紧。
“放开她。”玄霄皱眉，“这不是你能替她挡的事。”
“那就让我多扛点。”叶不凡声音沙哑，“她不能有事。”
玄霄沉默片刻，抬手打出一道金光。叶不凡浑身剧震，无数画面涌入脑海：老药奴瘸着腿在雪地里教他固魂诀；杜云带人围堵他在悬崖边；血狱魔尊坐在王座上冷笑，手中捏着一块染血的玉简……
每一幕都像刀子扎进神识。叶不凡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血从鼻孔和耳朵流出来。但他右手始终没松开诸葛灵的手腕。
“够了！”诸葛灵挣扎着要挣脱，“换我来！”
叶不凡咬牙摇头，左手猛地发力，把她往后推了一步。他自己向前扑倒，双手撑地，脊背弓起如绷紧的弦。冷汗浸透衣衫，顺着发梢滴落。
玄霄叹了口气，抬手召回部分记忆碎片。叶不凡喘息着抬头，看见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阵图——九把青铜锁环绕中心圆盘，其中一把正闪烁微光，正是他心口这把。
“九锁归一，才能解开最终封印。”玄霄说，“其他八把分散在九域各地，有的在宗门禁地，有的在秘境深处，还有的……在敌人手里。”
叶不凡抹掉嘴角血迹，慢慢站起身。他转身面对诸葛灵，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没事，我能撑住。”
诸葛灵抓住他的手腕：“下次不准这样。”
“没有下次。”叶不凡笑了笑，“这次就够了。”
玄霄的身影开始变淡：“时间到了。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容器，否则全天下的人都会来抢你这条命。”
叶不凡点头：“明白。”
雾气重新聚拢，玄霄彻底消失。叶不凡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诸葛灵及时扶住他，两人同时跌坐在地。
“我们得去找其他钥匙。”诸葛灵低声说，“天机阁可能有线索。”
叶不凡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休息。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会怎么办？”
诸葛灵没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幻境开始崩塌，灰白空间出现裂痕。远处传来低沉咆哮，像是某种巨兽苏醒。叶不凡睁开眼，看见血色雾气从裂缝中渗入，隐约形成一张人脸——血狱魔尊的脸。
“有意思。”魔尊的声音穿透虚空，“原来钥匙在你身上。”
叶不凡撑着地面站起来，把诸葛灵护在身后：“你想都别想。”
魔尊大笑：“我不急。等你集齐九把锁，我再亲手取走也不迟。”
雾气猛然收缩，幻境彻底瓦解。叶不凡和诸葛灵回到现实，仍站在毒沼边缘。星罗盘悬浮在半空，指针疯狂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