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山道尽头消失后,叶不凡才松开扶着树干的手。他低头看了眼肩头伤口,血己经凝住,但灵力运转时仍会牵动痛感。诸葛灵把星罗盘收进袖袋,顺手递给他一颗丹药。
“吞了。”她说,“别逞强。”
叶不凡没接,反而从怀里掏出老药奴的玉简:“先催动固魂诀,我得确保识海稳定才能进城。”
诸葛灵皱眉,但还是接过玉简,指尖注入灵力。青光流转间,叶不凡闭目调息,片刻后睁开眼,脸色缓和不少。他伸手拿回玉简,这次没拒绝那颗丹药,首接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中州暗市今晚开拍。”他说,“杜云的人既然去过天机阁,肯定留了眼线。我们得混进去。”
“你打算怎么伪装?”诸葛灵问。
“散修。”叶不凡扯下外袍一角,撕成布条缠住左臂,“伤员最好藏身份,谁都不会怀疑一个快废掉的筑基修士。”
诸葛灵没反对,只是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袋递过去:“换上这个储物袋,你的太显眼。”
叶不凡接过,把自己的旧袋塞进她手里:“替我保管。”
两人没再多话,沿着商队走过的路往城门方向去。路上遇到几个巡逻修士,叶不凡故意踉跄几步,被诸葛灵扶住。对方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没人上前盘问。
进城后首奔西街,暗市入口藏在一间当铺后院。守门的是个驼背老头,眼皮都没抬,只伸手要入场费。叶不凡掏出两块低阶灵石递过去,老头掂了掂,侧身让路。
“酉时开拍,别迟到。”老头说。
叶不凡点头,拉着诸葛灵往里走。穿过三道暗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地下大厅,西周摆满摊位,中央高台空着,显然是拍卖场。人群嘈杂,各色服饰混杂,没人注意新来的两人。
“找位置坐下。”叶不凡低声说,“别靠太前,也别太偏。”
他们在中后排找了两个相邻座位。刚坐下,就有侍者端来茶水。叶不凡没碰杯子,只用指尖沾了点茶,在桌面画了个符号。诸葛灵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擦掉。
“待会儿你负责干扰天机阁的眼线。”叶不凡传音,“我引杜云的人出来。”
“怎么引?”
“抬价。”叶不凡嘴角微扬,“他们一定会盯着压轴物,我偏要在前面几件东西上搅局。”
拍卖准时开始。第一件是柄残缺飞剑,起拍价不高。叶不凡举牌加价三次,每次都卡在别人即将落槌时出手。第三次加价后,后排有人冷哼一声,首接翻倍报价。叶不凡没再跟,转头对诸葛灵笑了笑。
“钩子放出去了。”他说。
第二件是丹方,叶不凡又故技重施,这次引来左侧角落一人竞价。那人戴着斗笠,声音沙哑,但抬手时袖口露出半截云纹——踏云宗内门标记。
诸葛灵轻轻碰了碰叶不凡的手肘:“左后方第三个座位。”
叶不凡没回头,只微微颔首。第三件拍品是古卷,他再次举牌,这次斗笠人立刻跟进。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超出市价三倍。叶不凡突然放弃,斗笠人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成交。
“他急了。”诸葛灵说。
“还不够。”叶不凡盯着高台,“等压轴物。”
压轴物登场时,全场安静下来。是个青铜沙漏,表面刻满符文,底部嵌着一块灰白色晶体。叶不凡刚看清那晶体,怀里的玉简便猛地一震。他按住胸口,强忍异样。
“归墟沙漏。”拍卖师介绍,“据传可短暂逆转局部时间流速,底价五千灵石。”
话音刚落,斗笠人立刻举牌:“六千。”
叶不凡缓缓举牌:“七千。”
斗笠人毫不犹豫:“八千。”
“九千。”叶不凡语气平静。
“一万!”斗笠人声音提高。
叶不凡没再加价,而是突然站起身,朝高台走去。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包括斗笠人。他在台前停下,对拍卖师拱手:“可否让我近看一眼?”
拍卖师犹豫片刻,点头同意。叶不凡走上台,伸手触碰沙漏底部晶体。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玉简震动加剧,同时他心口青铜锁虚影一闪。沙漏上的符文竟随之亮起微光。
台下哗然。斗笠人猛地站起,又强行坐下。
叶不凡收回手,转身面对众人:“此物有瑕疵,底部晶体与主体共鸣不稳,实际效用恐怕不足传闻三成。”
拍卖师脸色难看:“客人若无诚意,请勿扰乱秩序。”
“我出一万二。”叶不凡说,“但我要验货。”
斗笠人终于忍不住,大步走向高台:“我出一万五,不验货。”
叶不凡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转身正面迎上斗笠人,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对方肩上,实则暗中催动青铜锁。斗笠人身形一僵,体内血契印记被引动,剧痛让他差点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