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晨轩愁眉苦脸地趴在书桌前,手边的宣纸密密麻麻的墨迹,《贯虹七战》这本书,在他入主东宫前,被父亲罚抄过十几遍。没想到他成为男皇后,还要被谭琢罚抄。
虽然男皇后名不副实,整天陪皇帝招猫逗狗当街溜子。卜晨轩叹了七十六次气,终于写到最后一句话,容仪宫外响起绿环的声音:“陛下亲临。”
“哎呀。”卜晨轩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一笔一划地认真写完最后一个字,并画上小圆圈,陛下说这个圆圈代表一句话完结的意思。
“晨轩忙着呢。”谭琢踏进宫殿,第一件事是脱掉繁复的外套,“外面热死了。”
宫殿四角放置冰桶降暑,谭琢弯腰从冰桶里捡了一块碎冰捧在手心。卜晨轩献宝似的拿起抄写完成的《贯虹七战》,说:“琢哥,我抄完了。”
“我看看。”谭琢接过墨迹新鲜的纸张。卜晨轩脾性和谭琢相似,贪玩懒惰,但脑瓜灵光,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将《贯虹七战》用标点符号分开,有模有样的用法让谭琢这个现代人都觉得到了及格线。
“行啊你小子。”谭琢不吝赞扬,“朝堂上那群顽固的老头们死活不愿意用,写的奏折又臭又长,真比不上你这悟性。”
“我觉得挺好用。”卜晨轩得了夸赞,得意地挺起腰杆,“本少爷比那群老顽固强多了。”
“是呢是呢,卜少爷。”谭琢敷衍的应和,他随手捡个椅子坐下,“跟你聊点正事。”
“什么?”卜晨轩警惕地看向谭琢,“先说好,我是不会把我的黄金琉璃弹子给你的。”
“……”谭琢梗住,反手弹卜晨轩一个脑瓜崩,“幼稚。”
“你更幼稚!”卜晨轩反驳。
“十五岁的人了,整天咋咋呼呼像什么样。你爹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当上伍长了。”谭琢说。
“你爹十五岁的时候,下江南治两回水了,你呢?”卜晨轩说。
斗嘴一个来回,谁也没说过谁,谭琢采取武力措施,把卜晨轩摁在桌上威胁:“多说一个字,我把你挂城门上去。”
“你是皇帝,你了不起。”卜晨轩委委屈屈地闭上嘴巴。
“我准备放你去贯虹军。”谭琢说。
“?”卜晨轩挣扎着翻个身,“哥你不要我啦?”
“桐都要变天,你待在你爹身边比较安全。”谭琢说,“容仪宫空出来,留做他用。”
“好哇你个见异思迁的负心汉!”卜晨轩不知从哪儿听的新戏,尖着嗓子吱哇乱叫,“让我瞧瞧哪个狐狸精把你的魂儿勾走了。”
“……你正常点。”谭琢忍不住跟着卜晨轩演,“轩轩你听我解释,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呕。”卜晨轩到底年轻,比不上谭琢恶心人的水平,他找回正常的声音,“我不想去军营,难道你想要一个五大三粗的皇后吗?”
“挺好,能保护我,有安全感。”谭琢说。
卜晨轩想象了一下娇弱的谭琢依附在自己怀里,又恶心又搞笑,他露出两颗虎牙,矫揉造作地说:“琢哥哥等我,奴家这就去贯虹军锻炼两年,回来保护琢哥哥。”
“哪个国家不想要一个能倒拔垂杨柳的皇后呢。”谭琢说。
“说真的,我去军营寻求庇佑,哥你呢?”卜晨轩问。
“代王保护我。”谭琢做鬼脸,“没想到吧。”
“……没想到陛下也有伏低做小的时候。”卜晨轩说。
谭琢一把薅住卜晨轩的后脖颈:“我看你真想去城门上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