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奏折,”司空昭犹豫。
“你不是不想看吗,那就别看了,明天我找个理由把他们骂一顿。”谭琢说,“人生在世,享乐要紧。”吃饱喝足的谭琢眯起眼睛,右手支着下巴靠在餐桌前,一双桃花眼慵懒散漫。
如果懒神有人身,必定是谭琢的模样。
勤奋敬业的司空昭受不住懒神的诱惑,点了点头。
明月当空,虫鸣声声,谭琢随手摘一片柳叶,放在嘴边轻轻吹响。不过他能做的,仅限于吹响,至于曲调,是不存在的东西。
柳叶发出清脆的哨音,引得司空昭侧目,他好奇地摘下一片叶子,学着谭琢的模样衔在口中,发出“弗弗”的声音。
“这个太难了,教你一个简单的游戏。”谭琢拉着司空昭来到池塘旁,青石路上铺设了几块颜色独特的石砖,“跳房子。”
司空昭看着石砖,问:“敢问陛下如何玩?”
“把沙包丢到三角砖里,像我这样,跳过去。”谭琢单腿蹦进第一个格子,“两个格子挨着的,双腿跳。”他示范一个来回,说,“你试试。”
司空昭武艺高强,这点难度不在话下,轻轻松松蹦了两遍。
“小孩子玩跳房子更有挑战些。”谭琢说,“朕小时候带着晨轩和虎子玩,父皇也尝试了几次。”虎子是谭琥的小名,提起幼弟,谭琢感慨万千,“虎子笨得要死,从来没成功过。”
“臣有一事想问陛下。”司空昭说。
“请讲。”谭琢说。
“陛下为何封臣为代王?”司空昭问,封王前他从未见过谭琢,所有关于皇太子的消息皆为道听途说,司空略殉国后,一卷圣旨干脆利落地将籍籍无名的司空昭抬到全国瞩目的地位。
成为代王的司空昭彻夜难眠,想不通年轻帝王的意图,他手握海军兵权,又有了封地和爵位,造反似乎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谭琢说:“爱卿聪慧勤勉,理应来帮朕批奏折。”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总不能告诉司空昭因为剧情就是这么走的,谭琢也懒得找第二个这么好用的工具人。
“陛下与臣素未谋面,如何知臣勤勉?”司空昭问。
“……你爹说的。”谭琢继续编。
“家父远赴南海海岛,三年未归桐都述职。”司空昭说。
“父皇夸过你。”谭琢说。
“夸了什么?”司空昭追问。
“别问了。”谭琢词穷,“再问就不礼貌了。”
司空昭眼中含笑,周身环绕着柔和沉稳的气质,他说:“陛下有秘密。”
“朕的秘密多了去了。”谭琢说,“你就当你爹托梦给朕,让朕照顾你吧。”
依照当下的情况,说不清到底是谁照顾谁。
“你身边是不是有个叫齐礼的谋士?”谭琢问。
“是的。”司空昭点头。
“武阳沙奎县。”谭琢说,“你去查查这个地儿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陛下。”司空昭欲言又止。
“说。”谭琢看向司空昭,“这地儿跟我有关系?”
“有,也没有。”司空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