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南辰好啊。”谭琢不在意地耸肩,“你要是忠于我,多少沾点失心疯。”
“陛下不要妄自菲薄。”司空昭说。
谭琢越过司空昭,一步步走向大殿之上的龙椅。南辰尚绿,谭琢一身墨绿的轻便常服,宽袖一撩,翩然入坐,弯弯的桃花眼笑容明媚,昭示了皇帝的好心情。
“早啊诸位。”谭琢说,右肘支着扶手,懒散悠闲地坐姿,“有事说事,无事解散。”
“陛下……”
“陛下!”
“臣有事启奏。”
“一个一个说。”谭琢抬手,制止闹哄哄如菜市场的朝堂,“老师先说。”
右相陈忠濂头发胡子花白,表情严肃正经,拱手向前一步,说:“臣禀报芦郡秋考舞弊一案。”
南辰重视考试选拔,设为村、乡、郡、州、国五级考试,分成春秋两季进行考试,最终各地的优秀才子将进入天权殿由皇帝面试,这是寒门士子直升进入桐都任职的最快途径。
秋考舞弊,可谓将皇家的脸面踩在脚下,一旦抓住便是砍头的下场。谭琢性情温和,不随便采取暴力措施,镇不住底下臣子蠢蠢欲动的野心,他听罢右相证据链清晰的控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轻飘飘地带过,看向司空昭:“昭怎么看?”
右相和左相的目光同时汇聚在平日里低调隐形的代王身上,司空昭开口:“臣认为……”
皇帝默默坐直身子,表示重视。
“该杀。”司空昭说,“杀一儆百,维护国考威严。”
“啊。”皇帝发出一个单音,皱起眉头,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老臣支持代王殿下。”右相追加一句。
“臣认为不妥。”左相说,“适逢几维利亚使臣来访,冒然杀人有损南辰形象,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莱利王子是南辰的老朋友了。”谭琢说,“朕记得他有几个食人族朋友,不若把他们一同带来,替朕分忧。”
司空昭抿唇,竭力咽下笑意,他上前一步:“陛下,臣认为杀人并非有损国体,纵容舞弊行为才是大忌。”
“是啊陛下。”右相拱手,“芦郡二十万考生因此事耽误秋考,若不重罚,不能服众。”
“这事交予代王办。”谭琢说,“朕等昭的好消息。”
“遵旨。”司空昭拱手,余光对上右相警惕的视线,他浅淡地笑了一下,说,“臣也有事启奏。”
“说。”谭琢扬起下巴,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臣欲重启武阳沙奎县的调查。”司空昭说,“三年前,沙奎县令齐甬强死于矿难,匕首贯胸而过,死因蹊跷,仵作验尸过程潦草,疑点重重。”
“昭想做就做,朕没意见。”谭琢说。
“陛下,不若让林尚书与代王殿下一同调查沙奎县之事。”左相说,刑部尚书林科游,左相的拥趸,借用刑部的名头帮左相解决了许多脏活累活。
“行啊。”谭琢摆摆手,“这本就是刑部的范畴,不过此事还是以代王的意思为准。”
“多谢陛下信任。”司空昭说。
左相斜睨代王一眼,轻蔑一闪而过,司空昭虽比谭琢大三岁,相比于左相,着实年轻,不足为惧。
“还有别的事吗?”谭琢问。
“臣有事。”左相上前一步,“陛下后宫空虚,膝下无子,实在……”
“哎行了行了。”谭琢打断左相吟唱,“天天盯着朕的家事,烦不烦。朕对爱卿之女一片真心,你做父亲的,不要让女儿伤心。”他一番颠倒黑白,仿佛自己对白婉晴矢志不渝,反倒数落起左相的不是。
“臣真心为陛下担忧。”左相辩驳。
“朕的后宫好歹住了两个人,你闲着没事,帮代王找找对象。”谭琢看向南辰第一钻石王老五,“昭仪表堂堂,竟孤身一人,何其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