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昭忍无可忍地开口:“陛下莫要作弄臣。”
“啧,昭脸皮真薄,不禁逗。”谭琢说,“还有其他事吗?”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举手发言:“臣有本启奏。”
“臣也有。”
“枫轶发水一事请陛下定夺。”
“停停停。”谭琢摆手,“你们写在奏折上,朕有空看。”
“臣五日前就写了。”
“臣七日前……”
“臣……”
谭琢看向司空昭,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怜极了,代王上前一步解围:“各位同僚耐心些,孤督促陛下三日内给予回复,如何?”
乱哄哄的朝堂顿时安静,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丰潜开口:“那就辛苦殿下了。”
“是啊是啊。”礼部冯尚书附和。
谭琢打个哈欠,说:“行吧赶紧退朝,昭留下。”
臣子们像退潮的鱼儿涌向大殿门口,右相警惕地看了代王一眼,左相默不作声地踏出天权殿。
“走吧,去书房。”谭琢站起身,快步离开会议室。他十分厌恶夏日早朝,炎炎夏日,三四十号人挤在本就不宽敞的天权殿,热得要命,他边走边说:“朕想喝绿豆汤,你喝吗?”
“喝。”司空昭说,跟谭琢相处几天下来,他意识到客气无用,直来直去效率最高。
况且谭琢从不在意礼节话术,怎么舒服怎么说,倒显得司空昭咬文嚼字小家子气。
“行,你去书房写作业,我去看看晨轩抄得怎么样。”谭琢说,“这小子不老实,指不定差使下人帮他抄。”
“陛下。”司空昭说。
谭琢偏头看向他:“你有别的想法?”
“不若陛下与臣一同看奏折?”司空昭说。
“奏折有啥好看的。”谭琢说,“朕看不懂。”
“臣觉得陛下并非看不懂。”司空昭说,“而是嫌麻烦。”
谭琢沉默,他低头踢一脚石子儿,说:“跟你一起看就不麻烦了?”
“臣读给您听。”司空昭说,“陛下曾说想要出门看看,奏折反映的亦是民生疾苦,身体虽困于囚笼,仍有一扇窗供陛下知晓天下事。”
“唉,朕说不过你。”谭琢塌下肩膀,不耐烦地说,“走吧走吧,朕陪你写作业。”
“是陛下的作业。”司空昭强调,虽然不知道“作业”的具体含义,通过谭琢的语气也能猜出一二,“臣只是代笔。”
“早晚是你的作业。”谭琢说。
批阅奏折和做文综题没两样,谭琢文科生出身,纵使工作十几年,倒也不至于把常识忘个干净。他拉开椅子坐下,丢给司空昭一本奏折,说:“朕看你能讲出什么花儿来。”
司空昭拽着谭琢一起看也是存着不能自己一个人无聊的心思,他粗略浏览一遍内容,提取要点,念给谭琢听:“枫轶县笃马河发水,淹没七个村落,县令王友识救灾无力,举家逃离,现不知去向。”
“干不了就跑,真行。”谭琢嗤笑,他问,“代王觉得应该怎么办?”
“通缉王友识,派人治水。”司空昭说,“任命枫轶都水使官暂代县令一职,集结医馆大夫、当地治安军组成救灾队解救妇孺老人,注意消毒,避免突发瘟疫。”
“虎子的封地离枫轶近。”谭琢说,“让虎子去镇场子。”
“陛下英明。”司空昭说。
“得,少埋汰我。”谭琢说。
“陛下认为王友识该判何罪?”司空昭问。